我被人引着找到了陆双元,听说我的来意,他看向我的目光变了变,弯唇一笑哥俩好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来得正好。你武功那么高,刚好可以护在二皇子左右,这样一来,戚将军就能专心指挥军队了。好好干,事成之后我找他给你讨个官做做。”
我古怪地看着陆双元,故意问道:“我以后该叫你什么?三皇子?”
陆双元一怔,而后哈哈大笑起来,语带揶揄:“你终于知道了?你还是之前那样对我就行,真论起来,我还是你的手下呢,圣女大人。”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照做,”我毫不客气地将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挥开:“我不要什么官衔,你只要到时候把杜白户籍恢复了就行。”
陆双元连声应下:“好说好说。”
有人给我拿了一套尺码最小的盔甲,我在手上掂了掂又放下,沉甸甸的盔甲适合打仗,却不适合我这种以灵巧取胜的武林招式。
看见我的动作,来人欲言又止:“武姑娘,你好歹把护甲戴上……”
陆双元摆了摆手:“她不愿意就算了,你这些东西,反而会影响她出招。”
夜间亥时一到,原本紧闭的城门被人从外面用木桩撞开,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士兵奔跑的脚步声响彻整个京城。
有些还没睡的人大着胆子打开门窗打开一条缝,看到满城擎着火把的士兵,吓得立刻反锁好屋门。
陆双元他们早就在京城打点好,即便偶尔出现反抗的人,在铁蹄之下很快丧失了反抗能力。
军队势如破竹,等兵临皇宫时,不过过去半个时辰。
皇宫西门是大部分是我们的人,二皇子领着一队精锐轻骑先行奔向西门,留下戚将军和陆双元各在南门、东门带兵厮杀。直到这时,歌舞升平、丝竹声不绝于耳的皇宫才察觉危机,角楼上很快布满了弓箭手,禁军也来到各个甬道挥刀砍杀。
二皇子虽从小练武,但是并不精通,我骑马守在他的身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把剑舞得飞快,很快剑上便积了厚厚的血层。上方如流雨一般的箭矢停了几秒钟,我赶忙看了一眼,只见弓箭手换了一批,拉弓搭上火箭射了下来。
我心中一凛。
二皇子也注意到了,让几个人护在他身边,手中鞭子高高扬起,**烈马长啸一声,向着前方急速奔驰。
我大喝一声“驾”,一边挥退上方射来的火箭,一边紧紧跟在二皇子左右。
身边人死伤大半,原本一百人轻骑的队伍,只余下二十几人。在我们闯入宫门的那一刻,身后几千援兵赶来,和想要追我们的禁军纠缠在一起。我们得以松了口气。
二皇子对皇宫内部很是熟悉,驾马穿过御花园,直奔今晚宴请宾客的焕言宫。所过之处太监宫女皆伏倒在地瑟瑟发抖。他性子比较宽厚,也没有为难这些奴才,只一路向前。
快到之时,身后忽然升起冲天火光,不少太监宫女尖叫起来,各路人马提着水桶行色匆匆地跑。起火的地方在后宫,里面多住着新帝的妃子,个个都是弱不禁风之人,这把突如其来的火势烧得很旺,仅凭她们绝对逃不出来。
这火出现得实在反常。
二皇子和我所想差不多,原本疾驰的马速度慢了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火光,身躯一阵,高声道:“留意去救火的人!”
得到风声的皇帝,说不定会趁此乔装逃走!说不定这把火也是他差人放的!
但是这一切只是猜测,说不定皇帝此时此刻还在焕颜宫!
眼看二皇子犹豫不定,我主动走出来:“我带着一队人去查那些救火的太监宫女,你只管放心去焕言宫。你放心,我手上有他的小像,绝对不会出半点差池。”
时间不等人,二皇子也来不及再犹豫,调了十人任我差遣,而后带着余下的人赶去焕言宫。
我带着一路人往后宫方向赶去,让几个人多去找一些亮色丝带,另外一些人守住几个道路口,不许任何前来救火的人离开。
火势虽然来得猛,但幸好发现及时,并没有蔓延开来。等火逐渐控制下去,我向几个人说了皇帝的特征,并在人群中放话,谁要是能找出皇帝,赏千两黄金!
我带着人开始一一排查,确定不是皇帝乔装的,就让我们的人亲手在他腰带系上丝带打上死结,凭这个有特殊标记的丝带才能在宫中行走,否则杀无赦。
查到一半,遇上个穿着低阶太监服,头发花白的人,脸上匆忙用粉遮了几下,却遮不住右脸的痦子。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哆哆嗦嗦不住磕头。
我扶起他,亲手将丝带为他系上,顺手拍了拍他的腰后安抚道:“老人家,不要紧张。这腰带是特制的,您可得系好,不要丢了。”
等他佝偻着身子走后,我让手下人继续盘查,自己则带了一个人悄声跟在他身后。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发觉没人注意自己这边,猫着腰进入一处宫殿。我不多时,他和几个人护送着一个青年匆匆走出来。见我守在门口,整个人如遭雷劈,下意识上前一步地护住最中间的那个人。
“看样子已经找到人了。”
中间的人抬头,正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我,恨不得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左眼角的一颗痣,不是皇帝还能是谁?似乎是知道自己死期已至,身边几个小太监瑟瑟发抖。
我微微一笑,让手下人点燃窜天猴,嗖得一声在天空炸裂,照亮一小片地方。
很快,二皇子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欣喜地问:“找到人了?”
“找到了,”我伸手一指,“就是他。”
我的指尖掠过太监总管护着的人,往旁边一偏,朝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太监身上虚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