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璟鸿嫌弃地吸了吸鼻子:“你喝酒了?”

“关你什么事!别给我扯别的,你刚骂我什么!”

千一拉着比她将近高出一头的慕璟鸿,为了显出气势,还踮起了脚,结果被慕璟鸿这么一打岔,脚下不稳晃了一下,愣是靠拽着的领子才稳住身形,顿时气势全无。

“算了,本上神今日心情好,不与你计较。”

千一松了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继续晃晃悠悠地离去。

慕璟鸿看着那飘然离去的身影太阳穴又剧烈跳动了起来,“啊”,慕璟鸿忍不住呻吟出声。

千一听到身后传来的痛呼声,脚下一顿,讽刺一笑。

“呵,我不与你计较,你倒蹬鼻子上脸啊,怎么,想要讹上本上神吗?”

千一幽幽转身,眼神晦暗。

却在看到那抱头蹲在地上的男子痛苦模样时心抽痛了一下。

此刻慕璟鸿一身湿漉漉,还不住有水滴落在地下,肩上搭着的荷花随着他抱头的臂弯夹在那里,花瓣一片一片掉落,眼睛闭着,表情看起来极为痛苦。

千一轻轻抚上刚刚抽痛的心脏,刚刚疼的是这里吧?他疼由他去,自己心疼什么?

不至于不至于,虽然这人现在确实狼狈了一点,可自己也不至于同情心泛滥至此吧?

千一再次感受,嗯,手下的地方一点没事,一定是自己喝多了,幻觉,幻觉而已。

不过总算是良心发现,千一再次掐诀,给慕璟鸿清理干净,之前湿漉漉的衣服也干燥起来,看着慕璟鸿依然抱头痛苦,想了想,又扔了一个凝神诀过去,这才转身彻底离开了。

“报,星君,有仙君来访。”

“谁?”司命星君忙得连头都顾不得抬,在命格簿上写写画画。

“仙君自称璟鸿。”

“啪嗒”一滴墨落在命格簿,司命星君赶忙挥手,那滴墨随着衣袖拂过,半点痕迹不留。

一团乱麻的他本想等有了闲暇再去会会这璟鸿仙君,不曾想竟然送上门来。

“有请。”

“司命星君有礼。”慕璟鸿弯腰执礼。

“不知璟鸿仙君有何贵干?”司命星君盯着眼前的慕璟鸿,不知其来意如何。

“查命格。”慕璟鸿言简意赅。

“恕难从命。”

“之前仙童提点让某来拜谢司命星君前世所谱命格,才得以让某点将飞升,既能谱写,怎么不能查?”

慕璟鸿言之凿凿,话里话外对司命星君的敷衍已经有所不满。

“仙童妄言而已,你的命格不在司命殿。”

“那在哪里?”

“不知。”

“司命星君掌管三界命格,三十六重天,七十二重地,你现在跟我说,不知?”

慕璟鸿话里依然带了火气。

“确实不知。”

司命星君盯着慕璟鸿愤怒的眸子,坦然对望。

慕璟鸿从那双冷淡的眸子里丝毫看不出敷衍的意味,难道,真的不知?

慕璟鸿微微吐了一口气,再次拜向司命星君。

“璟鸿唐突,那可否问一下某在前世是否与千一上神有所瓜葛?”

司命星君瞳孔紧缩:“仙君何来此问?”

慕璟鸿苦笑摇头:“某初来乍到,与众仙毫无交集,唯有千一上神似乎对某诸多不满。”

“你们什么时候见面了?”司命星君听到慕璟鸿的话猛然上前一步,声音不禁提高了三分。

慕璟鸿一愣,查不到自己的命格很是丧气,但对方确实不像诓骗自己,想到刚刚跟千一上神的误会,不由随口一问而已,怎么司命星君的反应异常至此?

慕璟鸿双眼微眯,盯着司命星君的眼睛:“这么说,某与千一上神前世……”

“没有!你们从没见过,遑论有何牵连!你想多了。若无事,本星君事务繁忙,不奉陪了。”

司命星君果断打断慕璟鸿的猜测,迅速结束这场无聊的试探,命仙童关门送客。

慕璟鸿感觉有一张巨大的网包裹着自己——星辰司莫须有的骗局成了真,自己莫名其妙的飞升天庭,上古神邸毫无来由的抵触,如今连掌观三界命格的星君竟然说自己命格无处可查……

这疑点重重,千思万绪,如何是好?

近来天庭动静颇大,慕璟鸿每日在殿前看着仙来仙往,偶尔还有仙子对自己指指点点,慕璟鸿只立于殿门口,恍若不知。

三日已过,天帝并未像之前所说三日后召见,他曾试探着去往易世殿,连大门都进不去;也曾再去拜访过司命星君,却被童子以星君繁忙挡了回来;好不容易打听到灵玉神殿的位置,却人去殿空,再做打探,才知那日巧合后上神已入三千微尘世,但再问到去做什么,仙子避而不言。

慕璟鸿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成了被遗忘的角落,居于天庭,却不容于仙界。

但据他观察天庭近来似乎是有一番了不得大动作,就像当年大楚广明宫五子夺嫡之前,看似一片平静,但暗涌之下有一场未知的动**,山雨欲来。

“咚——咚——咚——”

又是易世殿大朝会,众仙纷纷脚步匆忙。

“仙君,这是?”

慕璟鸿立于殿前,茫然听着钟声,看着众仙神色紧张,步履匆匆。

“易世殿大朝会,应是上次入世的众仙归位,仙君快同去吧。”

慕璟鸿跟上所闻仙人的脚步,汇入仙流,直奔易世殿。

此次的易世殿比当初自己飞升时更加仙满为患,金銮宝座上的天帝威严如初,前排的众仙分列两排,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经是挨挨挤挤,不成队列了。

“众卿,此前一行,可有收获?”

擎塔天王率先出列:“回禀天帝,我此次所去位面,之前气运之子因儿时被虐,导致道心不稳坠入魔道,本王此去讲那些虐待他的苗人杀了个干干净净,气运之子顺利成长为一袋枭雄,傲视位面。”

擎塔天王志得意满。

天帝冷哼一声:“你可知你走以后,气运之子嗜杀成性,虽不入魔,却尸山血海,不服之人皆斩首示众,苍生怨声载道,最终怨气冲天,位面崩塌?”

“啊,这……”擎塔天王如霜打的茄子,头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