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元一下子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小,恶狠狠地将杜羡鱼的脑袋往地上一磕,杜羡鱼的额头上立刻被砸出一个血模糊了的伤口。
幸好她是在小鱼嫁他之前穿越过来的,否则岂不是清白全毁?不过好像现在也没比这情况好多好。
这回是真没人救了,难道自己的命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
杜羡鱼的眼中有着不甘,腰用力,想要起身,用脚踹,可反着也踹不着。杜羡鱼死死地咬着牙,眼眶中开始湿润了。
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会陷入这种绝望的境地之中。若是死了,真有鬼魂,她必定夜夜缠着这个贱人,叫他不得好死,下辈子都在惊恐中度过。
杜羡鱼感觉到身体都开始变得僵硬了。眼泪一下子哗啦啦地掉下落下来。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有什么用。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我可不吃这一套。”
杜羡鱼内心也哭喊着,她也不想哭啊!更是不想在他这个混蛋面前哭,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这时,身上的五彩铃铛却突然从身上掉落下来。这铃铛就是贴身收藏的,却没想到没了衣服的紧束,铃铛也掉落下来,在地上敲出重重的一串铃铛的声响。
杜羡鱼以为,此刻有铃铛掉落下来,兴许是有希望的。可是,那串铃铛却很轻易地被陆展元的脚一踢,直接踢到了黑暗的角落里。
陆展元根本没有任何的怜惜之情,鄙视完她!
虽然杜羡鱼现在还小,但是在现代有着姣好身材的她,依旧是感觉到了一阵恶寒,浑身一抖。
不过,这时突然门口有人敲门。
“谁啊!!!”突然被打断的陆展元也很是烦躁。
门口敲门的人听见陆展元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连忙唯唯诺诺地小声说道:“少爷,陆老爷到处找你呢,都找好久了,让你回去,说是有急事!”
陆展元看一眼杜羡鱼,又看一眼门口,只得起身,“今天就暂时放过你一马,不过你可别想要逃走,我会多派人在这看着,你的身子留着,等我回来以后再好好享用!”
“呸!”杜羡鱼等到陆展元离开之后,狠狠地舒了一口气。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奋力地爬起来,将身子一点点地挪到门口去,趴在地上向着缝隙偷偷看了一眼。看见外面空****的,没有人影。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一边杵了一个。他刚才既然那么说了,想必没有把刚才那两个壮汉带走。
杜羡鱼看了看外面,只是一个空旷而又荒废了的院子,不知道地方。杜羡鱼回头看了看,这里有些像是一个谷仓,房间里是昏暗的,只有两边各有一个很小的窗户,摸索着将房间里摸了一遍,发现了角落里有一小块碎裂的碗边沿,杜羡鱼背过身子,将那一块小碎片给拾起来,用力地将身后的那个绳子磨着,无奈这绳子是在太结实了,好半天才磨破了一点儿。
这时候,正提心吊胆着的杜羡鱼突然感觉到这房间里一亮,眼前一花,手上的束缚便全都松开了。
杜羡鱼吃惊地回头看过去,竟然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杜羡鱼第一个反应便是穆临渊。不过看他的眼神,杜羡鱼便失望了。这个人的眼中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不如穆临渊的深沉内敛。再一看他身上,的确没有那根青翠的竹笛,杜羡鱼眼中透露出失望,将手腕揉了揉,忙将地上的衣服穿上,拾起地上的铃铛,揣进怀里。这才抹去脸上的泪水。
眼前的黑衣人倒也拾取,站立的时候一直都是背对着她的,她穿衣服的时候也没有回过头来偷看一眼。等她穿好了衣服,便将她从窗口推出去了。直到此刻,门口的那两人毫无所觉一般。
那个窗口挺小的,杜羡鱼倒是不知道这人怎么进去的,她出来之后也没急着想要逃跑,而是看看周围没人,静静地站在那儿等那人出来。却见那人出来时竟然身子发出啪啪的响声,大约是骨头动的声音。
杜羡鱼微张着嘴,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人的动作。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过什么缩骨功,却没想到能够亲眼看见。
“走!”听得那人低声叫了一句,便拉着她悄悄地离开了。
这时那门口两人似乎才听到了动静赶过来,只是身边拉着她的那人,带着她还能走得飞快,三两下便将那两个壮汉给甩在身后,赶了一段路,直到杜羡鱼快喘不过气来,才将她放下。
“我们这是在哪里?”杜羡鱼好奇地问道。
黑衣人哑然失笑:“我原以为,你第一个问题应该会问,你是谁吧?正常人不应该都是会这么问吗?”
杜羡鱼淡淡看他一眼,“你想说的话自然就会告诉了,不想说问也没用。”
眼前人眼中满是无奈又好笑地神情,将脸上的布摘下来,“大嫂,你也太冷静了吧?遇到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都哭天抢地地先扑到救你的人怀中哭一顿吗?难怪老穆说什么,要是你这么想,就该大错特错了!”
“早就知道是你了。”杜羡鱼看见黑巾之下,露出的是林宇的脸,一点都没有惊讶。只是……“老穆,是说穆临渊么?”
“哈哈,你总算也会好奇了吧?当然就是他了,还能是谁!”林宇一脸地骄傲,似乎小孩子得了糖果似的。
杜羡鱼蹙眉,难道穆临渊知道自己被人绑架了,却不来救?
林宇看杜羡鱼神情不对,这才连忙解释道:“别乱想啊,其实大哥是在意外得到了陆展元知道你们住在这里的消息,通知你。我打趣问他怕不怕嫂子被人劫了,我去救会迷恋上我,老穆才这么说的。谁也没想到,这陆展元真会这种卑鄙下流的事。”
这一会儿,杜羡鱼的心里才舒服了点儿。
“那这么说,你一整天都在跟着我?”
“当然了,你以为你早晨那些小伎俩就可以轻易摆脱我?我还知道了一件事情,不过暂时不告诉你!”
杜羡鱼看着林宇那副傲娇的模样,就觉得像是一个小孩儿,轻笑:“不就是知道寺院里来的大人物是司马大人了吗?”
司马大人是朝中宰相,有着不可忽视的地位,绝对算得上一个不可轻视的大人物了。不过杜羡鱼在此时提到司马宰相,只是为了诓林宇而已,没想到他还真上当了!
“谁说的,这一次司马大人哪里来了,明明是陶王爷跟踪你到这儿的,想打你的主意。”
林宇说完之后才感觉到自己的失言,用手指着杜羡鱼,尴尬地看着她:“你……居然套我的话!”
“没有哦,我哪里做了这种事情?我只是疑问,说出自己的猜测罢了!”杜羡鱼抱着自己的双肩,刚才那身体**的别扭感觉,还真是有些难受。
“你……!得,我不跟你说了,说不过你,你们俩都欺负我,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不救你了!”林宇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走。只见他将黑巾重新蒙在脸上,一个飞身,在墙上一跳,不知怎么,就不见了身影。
“去吧去吧!”杜羡鱼此刻也看清楚了她身在寺庙之外,只要走过转角便都是人了。林宇虽说不在她面前,但是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的,说是说什么不救,真敢不救,穆临渊还不宰了他!
杜羡鱼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头发和易容,才偷偷地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钻进了寺里。回到院子里,偷偷将衣服换了,才出来,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见大哥,跟他聊天的时候,好像也是扮着男装去的。有些好笑,却忽然笑不出来了。
如果大哥看到那样的她都没反应了,是不是就表示,他真的很难过了?瞬间神情又黯淡下来。
不过安慰自己道,这件事只能慢慢来吧!忽然想起那段时间在家里准备竹子,编织篮子的时候,大哥还是挺快乐的,转念一想,想到了一个主意,高兴地蹦蹦跳跳便去了。
而在树梢上的林宇,看见杜羡鱼这幅模样,更加搞不懂她了。
经历那么大的事情,却并不多惊慌失措,足见骨子里的冷静智慧。可是,一点儿阴影没有留下,这会儿到倒是欢笑起来,也不知道该说她是沉着还是心大。不过杜羡鱼并不在乎他到底理解不理解。
此刻会这么开心,是想到要怎么帮助大哥走出心理的困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