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风立刻扑倒窗子边朝着外面看过去,却只见到外面的一半窗子在风的吹动之下,一直摇晃着,周围却再没看到一个人影。只是这里是二楼,还是挺高的,跳下去都会腿疼半天,便回头看王爷摇着头,“王爷,这里没人啊!”

陶宣策暴怒地狠狠一砸旁边的楼梯,旁边的楼梯立刻碎成了一堆的木屑。只是陶宣策的手也受伤了,有一丝血顺着手掌就那么流下来了。

骇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锦帕,上去包裹住了陶宣策的手,“王爷,何必呢,一个女子而已,没必要为了她那么生气的!”骇风哪里会不知道杜羡鱼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只不过为了安抚王爷,故意将杜羡鱼说得轻一些罢了。

只是暴怒中的陶宣策毫不理会,一下子甩开骇风正欲帮他包扎的手。“这死丫头,居然敢不告诉我就离开京城了,要是让我找到她,一定让她不好过!”

陶宣策这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的,听得正悬挂在外面的窗户上的杜羡鱼身子狠狠地抖了抖。只听得茶楼的二层,又是一阵咚咚咚的连续的下楼声,便知道陶宣策和骇风两个人定然是离开了。

杜羡鱼呼出一口气来,却一下子松懈了意识,被抓住的那根杆子,正处于窗子的下方,被一块布正好遮挡住了,原本就不太牢靠,此刻颤悠悠地,被风一吹,便松掉了。

那木头杆子一松,原本一直身子挂在上面的杜羡鱼便一下子掉落下来,狠狠地吃了一个屁股蹲。杜羡鱼的脸上立刻变得十分的精彩了,脸上的肉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明明都太痛了却不能叫出声来,杜羡鱼觉得真是太憋屈了,叫苦不迭的。

慢慢地从那个小巷子去出去,偷偷地看向茶楼的大门口,好像哪里没有人,不过感觉这么直接离开还是挺危险的。

杜羡鱼便看了看周围,却忽然看见,箱子的另外一边好像还有一个出口,那里似乎有一条通往别的地方的路。犹豫了一小会儿,便觉得还是安全为上,往那个出口处径直去了。

杜羡鱼出了那个巷子口,眼前豁然开朗。这会儿却是走都另外一条路上来了。

这儿的街面上更加的冷清,应该属于是一段十分静谧的街区,杜羡鱼抬头,向着前面的店铺看过去,却意外看到招牌,却是一愣。

那店铺的上面却展示这几个烫金的大字,上面书写这四个大字,“锦绣布坊”。杜羡鱼暗暗吃了一惊,怎么这里难道还有一个仿冒师父店铺的。再仔细一看,却看到边上有两个小子“分行”,杜羡鱼不禁哑然失笑。

原本还跟师父说自己会到另一片崭新的天地里呢,谁想到变化却如此之快,她还留在了京城,没有离去。

杜羡鱼将店铺上的招牌几个字,胸中复述了好几遍才决定。先进去看看算了。

到了店铺里面,立刻有个伙计迎上来,想要给她介绍店铺里的衣物,杜羡鱼今日定然是不准备买什么衣服的,身边有个伙计一直絮叨着,到最后只会两个人都尴尬,所以杜羡鱼也没有多废话,便朝着柜台后面的老板娘那里走去。

杜羡鱼看着眼前的这位老板娘看着还是挺年轻的,三十几岁上下的,在现代来说,算是少妇。不过古代还是不同的,眼前这么有气质的老板娘,面容虽然很年轻,但是说不定都已经是好几个娃的娘了。

这里的店铺只是用来登记的,主要是记录客人身上的尺码,挑选了样式之后,便可以让老师傅帮着制作,等到了一定时间,便会给亲自送上门去,或者客人自己来取。

杜羡鱼倒觉得师父的店铺采用这种方式来经营,的确省去了不少的精力。只是,她觉得,这样受众面还是稍稍小了些。不过听说师父已经在全国都用了这种方式,开了许多的店铺,还是挺成功的。

老板娘带领着她,走进了内里的房间。

想来应该是跟这儿的街面的情况有关系,杜羡鱼进去看了看,店铺不算大,除了能放的下一个高高的柜台之外,里面就是一间摆满了一些样品的屋子。杜羡鱼一件件地抚摸过去,才感觉到,这些衣服上面的装饰都十分的华丽。

“老板娘,我听说锦绣布庄是柳长青柳大师开的啊,您是不是姓柳啊?”

听到眼前这个小伙子这么力挺自己家的大师,原本就很以柳长青为荣的老板娘,立刻对着眼前这个有这两撇小胡子的小先生产生了好感。虽然长得奇奇怪怪的,但是眼光好像还不太差啊!

“小先生,锦绣布庄和我这锦绣布庄的分行,的确是我家柳大师开的,但是我却不姓柳,这儿只是分店罢了。若是想要柳大师亲手绣出来的绣品,还是必须要到柳青巷去。那里才有我们家柳大师在那坐镇。若是运气好,还能和柳大师聊聊,虽说柳大师很少去店铺里,但机会也不是没有的。”

杜羡鱼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先装扮成和师父不是很熟的样子,但是却有生意要谈,然后就可以躲避开其他人的窥探的视线。

这老板娘见店里暂时没有客人,这杜羡鱼又比较年轻可爱,便尽心地接待起来。邀请杜羡鱼里间一坐,店伙计奉上茶水。

杜羡鱼连忙道:“哦,原来如此,我可是从外地来的,不是很熟悉这京城的情况,所以见到这里的牌子上写着锦绣布庄,便一下子冲动进来了,而且还错认了老板娘,实在是冒昧。初到此处,只觉得这里的店铺都十分的难以辨认,以免又弄错,能不能劳烦老板娘给我带个口信给柳师父可好?”

杜羡鱼终于说出了目的。

只是,略微有些奇怪,那个伙计奉上两杯热茶之后,又静静地站在旁边多看了她两眼。正待杜羡鱼想要抬起头来深究,那人却已经端着托盘离开了,只留给杜羡鱼一个背影。

不过杜羡鱼仔细再三地端详过这个背影,却始终觉得,这人并没有见过。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再不去想了。

这一句话,让老板娘有些犹豫,毕竟是跟她的工作有相违背的地方,不过,最后老板娘还是点点头。杜羡鱼原以为老板娘会用一些什么样的借口来推诿一番呢,却没想到,老板娘如此的爽快。杜羡鱼平日最是心直口快,也最喜欢这样的人,于是,在离开之前,拿出了一小锭银子,放在桌面上。

只待老板娘送了杜羡鱼出去,回来以后才意外看到了桌上的银两,追出去,街面上却不见了人影儿。

“老板娘,那人还给了银子啊,你还不赶紧收下。”刚才那个探头探脑的伙计,见老板娘的动作劝到。

老板娘只得将银子放进了怀里,搓了搓手道:“毕竟只是帮别人带个信而已,怎么至于收取别人这么多的银两呢?”

“也就您这个老板娘心善,遇到别的人不就是见着银子便是眼睛放光的。”

“你要记着,我们锦绣布庄分行也是在柳大师的名下的,首先优选的不是技艺,而是德行,你还记得你当时进来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了?”

“是是是,老板娘你说得都是,我一定牢牢地记在心里。”那个行为有些怪异的伙计,认真地诚恳地点了点头之后,却在转头过去的一瞬间,嘴角撇成一个丑陋的形状,一脸不屑的模样。

老板娘有点事情回到柜台前面去了,根本没有看见伙计的这副嘴脸。这伙计趁着店里没什么人,知道老板娘人好,便告假一声,说是要去一下茅厕,随后便从后门偷偷溜出去了。

杜羡鱼从那店铺出来,便觉得瞬间没了再接下去逛的心思,只是走到茶楼那一条街道上,匆匆买了两串糖葫芦便回去寺庙了。

只是杜羡鱼刚刚离开那儿,没有看到身后的街角处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王爷,刚刚小鱼姑娘走过去了。”骇风轻抬起左手示意道。

陶宣策没有看骇风一眼,声音中没有太多的情绪,只冷冷地道:“我眼睛没瞎,能看不见?”

骇风只咬了咬下唇,王爷最近脾气见长啊,以前虽然说情绪都比较冷淡一点,但是最近却是每一句话之中都隐含着火气。

以前的王爷就像是火山,有可能随时随地的爆发,但是现在的王爷,却像是飓风,轻易地便能够将你卷进去,让你时刻承受在暴怒中。所以,骇风只得偷偷看了陶宣策一眼,退到了身后。自从在八角凉亭内的那一天过后,王爷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原本以为王爷很快便会将这个丫头给遗忘掉,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又想以前一样,草丛间飞过,片叶不沾身。甚至在骇风的脑海里,都有些开始相信,那些最近盛传在街坊的小道消息,说王爷好男风。

可是没想到,没有主动去和小鱼联系的这几天,王爷的周身都变成低气压了。

不禁为了杜羡鱼担忧起来。丫头啊丫头,你就自求多福吧,惹上了王爷,可是帮不了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