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薄弱的认识所知道的消息是,这个朝代并不是像她所知的那些朝代一样,后宫众多妃嫔,生出了众多的皇子和公主。当朝的皇帝是独子,而先皇也只有一个兄弟。只有皇室可以独专享陶姓,也就是说除了皇室的成员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平民不能获得此殊荣。
所以,能够姓陶了人,天底下也就那么三个,一个是先皇已经故去,第二个是当今皇上,那么最后一个人,也就是他们前段时间所认识的这个陶宣策陶王爷了。
那个园子是陶宣策的?杜羡鱼听完这一句话之后愣了好几秒钟。穆临渊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杜羡鱼根本没有怀疑什么,一来,她不自觉地就会相信穆临渊这个人,二来,之前种种的一切疑问总算是有了点儿交代。
难怪那个园子收的租金那么便宜呢,说什么只要打扫,她还真的就那么相信了。况且还有,等待她们住进去的第一天,那个陶宣策竟然就上门来了,原本杜羡鱼以为是他手下消息灵通,给他查探到的,没想到,自己就住在人家的眼皮子地下……
杜羡鱼郁闷非常。
“前一段时间我总是感觉到有人在我身侧,难道也是他派人监视了我?”
如果真是这样,陶宣策这个人恐怕以后便要远离了。“前几天在屋顶上一直笑的那个人是他派来的吧,派也总派一些不靠谱点的。”
“……”穆临渊难得的脸上出现了明朗的笑意,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很好玩。深邃的眼神被藏起来了,人也显得活泼一些。
“你要经常多笑笑啊,这样好看!”杜羡鱼看着穆临渊的笑容,看得呆了,不自觉地说出了这些话。
说出口以后看着穆临渊的表情才羞怯得低头了。原本杜羡鱼都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现代那么开放,这种程度的话语不过是家常,可是却还是在穆临渊的面前羞红了脸。
脸上的温度正在渐渐升高,杜羡鱼感觉到自己在他的目光之下,烧到了耳朵根。不知道她现在的耳朵是不是很红,还冒着热气。
穆临渊则有过一两秒的专注眼神之后,又低头笑了起来,而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杜羡鱼把头都快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去了。
就在杜羡鱼低下头的瞬间,突然有一张有力的手臂揽过了她的身子,将她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杜羡鱼闭上的眼睛蓦然睁开,嘴巴微微张开着,一副吃惊的模样。
不过那怀抱实在是太过温暖了,杜羡鱼看了一下穆临渊帅气地侧脸,他也正紧紧地闭着双眼,似乎在用心感受着。
杜羡鱼用贝齿轻咬下唇,甜甜一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身子尽量地窝进了穆临渊的臂弯里,感受着那突如其来的温暖。
这还是穆临渊第一次主动抱她,杜羡鱼忽然觉得,之前的那些疑问都烟消云散了。
“以后不要再叫我离开了好吗?”
“……好。”
穆临渊紧紧地抱着杜羡鱼,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多抱了一会儿以后才松手。虽然很短暂的一段时间,杜羡鱼感觉到了他的心意。
“我带你见一个人吧?”
穆临渊突然提出的这个话题,让杜羡鱼有些不知所措,这不会是让她要去丑媳妇见公婆吧?她现在到底打扮得怎么样?衣服穿得会不会很不得体?还有,他的父母会不会在意年岁的问题?
杜羡鱼满脑子里想的这些,还有一些下意识的动作,便让穆临渊很轻易地看出了他的心思。
穆临渊低下头专注地看着她,扑哧一笑,杜羡鱼看着眼前不到一寸的帅气逼人的脸,吓得一下子后退了。
差点打翻掉了桌上的棋盘,穆临渊很轻易地一手捞住棋盘,一直手揽住了杜羡鱼的腰身,两人的目光一接触,杜羡鱼便陷了进去。
杜羡鱼连忙起身,“你不是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吗?到底是什么人啊,能不能带他给我看看?”
啪的一声,有人竟然从外面大大咧咧地破门而入,“我敢肯定你们在说的是我!”
杜羡鱼认真地一看,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有些背着光看不清面容,一会儿以后,等到那个身影走到了她的面前,才看清楚,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发飞扬,发上有藏青色的带子,随风飞扬着,与穆临渊不同的是,全身上的下气场充满着不羁。
穆临渊给人的是沉稳和深邃,而面前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不羁和自由。
“他叫林宇,是我的发小。”
穆临渊介绍的时候,林宇用右手将额头上的刘海就这么一甩,头发又是一阵飘扬。
杜羡鱼忽然想到刚才她的那些小心思,忽然就觉得好笑了。再看一眼穆临渊,似乎此刻没有注意到自己,放心地笑了笑。
“大嫂,你都没看到,他总是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杜羡鱼再看看穆临渊的神色,发现脸上已经严肃起来了,与刚才的表情截然不同。原来这家伙这么会装!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腹黑男,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了。貌似自己之前都是被他耍了啊!
“他怎么欺负你了?以我看来,不过是对你的鞭策而已吧,都是为了你好才对!”
杜羡鱼的脑袋里忽然想起来什么,难道那一次深夜的大笑,跟眼前这人的声音有些相似,不会就是他吧……
刚想要说出的话,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虽然不知道他笑了什么,但如此吵别人睡觉,岂不是不太好?最好能够让他受到一些良心上的谴责。
杜羡鱼说出口的话,却看那林宇的脸上没有半丝的不爽,反而是嬉皮笑脸地看着她。杜羡鱼皱了眉头望着他们,莫名不解。
穆临渊也好笑地盯着自己瞧得莫名,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毛病?
“老穆,人家都默认了,我就不跟你们俩搅和了。看我这事办得顺溜不,一下子就解决了你的终身大事,改天办酒席一定得请我这个媒人!好了,大嫂,我就一直在你们身边,只要有事的时候,摇响你身上的铃铛,摇三下我就会出现了。我可没你们家老穆精贵。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俩。”
林宇的这番话听得杜羡鱼是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解决终身大事,还一句话?还有什么……大嫂?
什么大嫂?
杜羡鱼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感情这林宇前面就叫她大嫂,却被她模糊带过了。
杜羡鱼的脸上,立刻升腾起两朵红云。
羞怯的眼神躲闪着,不敢跟穆临渊接触。
刚才都没有反驳,现在再大声嚷嚷,会不会让她觉得她太矫情了?毕竟她心里还真有些美滋滋的……
穆临渊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这丫头,平日干什么都大胆,反倒是一遇到这种时候,便害羞得脸红彤彤的。倒是有趣。
只不过……穆临渊脸上的神情又严肃起来了。
近期朝廷上便要有大动作,即便是杜显暂时不会受到伤害,也需要加紧脚步了。首先得搜集好对方的证据,抓住他的把柄,即使不能治罪,应该也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作为威胁。
杜羡鱼似乎觉察到了穆临渊的身体的僵硬,抬头看了起来,顺着身体看到了脸上正沉思着的穆临渊的脸。
“我有一个问题问你!”
穆临渊想不到这丫头有什么疑问,总是让那些欺负她的人吃瘪,让人畏惧又让人愿意亲近的她,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问题?“嗯。”
“那些药材真的能换那么多钱吗?”杜羡鱼闪烁着好奇的目光,眼中的情绪直爽又清澈地传递到穆临渊的眼眸之中。
穆临渊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将她的抬起的额头上的发丝,给轻轻地拨动到脸的两边,原本深邃难解的穆临渊,眼中盛满了温柔,深情满溢,那一汪眸间,闪烁着一些深重的情绪。手轻轻刮了一下杜羡鱼的小鼻子,薄唇轻启,“怎么能亏待自己的女人?”
杜羡鱼感觉自己的胸膛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他说什么?
仿佛知道她没听清似的,穆临渊又凑到她耳朵边更加清楚地说了一遍,“你是我的女人,当然要照顾。”
那个时候的确是杜家最困难的时期,若是没有那一百多两银子,根本没有底气能够坚强到现在。
未必说一定缺那一百多两银子,那是她们一个心底的最后防线。若是没了那些银子,只能每天发愁,辛苦地东奔西走攒下余粮,甚至大哥都会因此而忧虑,很有可能加重病情。
所以,那些银子给了她们足够的时间来发展和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但是这个穆临渊当时只不过是刚刚认识他们,况且一直都是在没有告诉他们的情况之下,若不是杜羡鱼这一次问了,恐怕不会说出口的。
杜羡鱼忽然就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下来,地面上很快润湿了一片。
“傻丫头,别哭了。我们还有很多的困难需要度过呢,现在并不是安全的,需要你赶紧坚强起来好吗?那边的事情我会去处理,不过这一边,你大哥和小石头还要你照顾,我会让林宇继续在你们身边的,你有事情就叫他帮忙,或者传递消息给我,我会尽快赶回来。”
杜羡鱼点点头,喉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杜羡鱼从一个房门出来,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看,听见耳畔一阵破风而过的声音,杜羡鱼才忍不住地向着右侧的那些庭院的树木看过去。
只是那些庭院间的树木不停的晃动着,却看不到半个人影了,杜羡鱼知道穆临渊已经走了,这时心里才安定下来。定了定情绪之后,便往刚才的方向,继续向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