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装出一副害怕被打的神态,捂着脑袋跑出屋子去,嘴里还喊着:“小鱼姐姐打人了,小鱼姐姐打人了!”

大家也因为小石头的巧妙地插嘴,让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活跃的气氛。

杜羡鱼特意去了他们新开垦的田那边,取了一些山泉水,然后回到厨房里,将屋子里最好的茶叶取出来,泡了一壶茶,小心地端到了房间里。

跪在柳长青的面前,将刚沏好的茶举高,柳长青接过去,这就算是行了拜师的礼。

柳长青刚喝了一口那茶,皱了皱眉头。杜羡鱼连忙伸手要将师父手中的那杯茶接过。

温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杜羡鱼特意试了水温才端过来的,问题一定是出在茶叶上。

原本杜显是极爱喝茶的,所以家中都备了茶叶,即使是被抄家逃出来之前,也是带了罐茶叶在身上。茶叶的确是顶好的毛尖,可再好的毛尖也顶不住存放几年的时间,那茶叶早就没了茶香味了。

茶叶定然是寡淡无滋味了,这已经是杜羡鱼暂时能找得到的最好的拜师礼了。

不过,柳长青却躲过了杜羡鱼的手,将那一整杯的热茶喝下去。杜羡鱼知道,这是柳长青很珍爱她,否则只需抿一小口,便足以表达了意思了。

杜羡鱼的嘴角不由得露出浅浅的微笑。

当日的下午,大家便都一起来帮忙整理出柳长青师父的屋子。柳长青和碧桃住的屋子离得不远,是狗蛋家的房子。

狗蛋的爹姓钱,叫钱洱。

狗蛋还有个叔叔钱定,去外地做小买卖了,一直未回,钱定家一直都是钱洱一家照看着。

反正钱定的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让柳长青租住了下来。当然钱洱哪里知道什么刺绣大师柳长青,不过是贪图柳师父给的钱多罢了。

只是,杜谦出面谈的,钱洱多看了几眼。

一下午剩下的时间便都用在了打扫的上面。

钱定家里都两年没住人了,虽然有钱洱经常会过来帮助清理一下,不至于有什么蜘蛛网或者哪里残破,但是很是有很多缝隙,里面的灰尘不是一点点。

杜谦觉得自己妹子认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师父,心里很是高兴,所以自己也亲自动手过来帮忙,只是打扫到了一般的时候,就因为灰尘太大而连连咳嗽不止。

杜羡鱼连忙将杜谦扶了回家去,交代了小石头要好好地照顾大哥,这才又到了柳长青那里帮忙。

穆临渊也真不知道是怎么,这两天的脾气甚是奇怪,一直在闹别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问也不说。

杜羡鱼也觉得自己挺怪的,人家不说吧,不就得了,让人家闷烂在肚子里也就算了。可穆临渊越是不说话,他静静杵在那,她就越是想靠过去问他。后来一直逼着自己拼命地用力擦洗桌子才算停止了这奇怪的念头。

钱定的家里一共有三间房,一个厨房。

房间里没多少家具,总共就一套吃饭的桌椅和几张小板凳而已。打扫完这些再去看厨房时,就发现里面一团糟,大概原本钱定一个男人生活就没怎么开过灶,这要是想打扫出来能煮饭吃,不知道要多久时间。

最后,杜羡鱼还是提议让柳长青跟着他们几个一起吃饭算了。于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柳长青和碧桃又跟着杜羡鱼他们一起回到了杜家。

不过两家的距离实在不远,仅仅只隔了一条窄窄的通道。几步路就到了。

一进杜家,碧桃就钻到厨房里开始忙活上了。

碧桃起初看起来挺文静的,不爱说话,可是杜羡鱼早就从那天的比试上看出碧桃的那股机灵劲儿了。想来也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第二天早晨,天稍亮,杜羡鱼刚起来,就已经听见厨房里锅碗瓢盆齐响了。

碧桃起来得好早,等杜羡鱼洗漱好,才一会儿的时间,厨房里就飘出了香味,杜羡鱼和满脸期待的小石头一起相视一笑。

没想到拜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师父不算,他们竟然还得了个姐姐做饭厉害,可有口福了。

杜谦出门来一看,正好看见了厨房门口蹲着的两只小馋猫,不由得也是一喜,幸好昨日的苍白脸色已经褪去,面上倒是红润很多。

“大哥,你可以起来吗?没事吧?”杜羡鱼看见杜谦出来,连忙站起来问道。

小石头也是一脸的担忧,尽管年纪还这么小,却已经懂得为别人着想了。

杜谦很平和的笑笑:“没事了,有你们在,我哪里会有什么事。今天阳光挺好的,再把那些果脯拿出来晒晒吧!其它的果子已经让我和穆童放进厨房那两个大缸里做酒了。”

“好吧,大哥,你要自己多注意身体了,那边田里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吧,你把身体养好了才是关键。”

杜羡鱼会将田那边的事情大包大揽的,其实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她上次已经将给了一些外面的蔬菜种子丢到空间里,让那只狐狸帮忙种,到时候就可以瞒着他们,拿出来一些蔬菜给大哥补身体。因为小狐狸经常吃那些蔬菜水果,它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而且身体强健,比刚进这个空间的状态不知道好了多少。

所以,杜羡鱼觉得,这里的土壤说不定有灵气。之前在那些蔬菜上面看到的灵气,就是这土壤带出来的。这些蔬菜长大之后,也自然地带了灵气。

狐狸吃了这些身体都变好了,大哥肯定也能好!

杜羡鱼想到这里,心情也放轻松了起来。小石头看见两人的脸色,笑开了活蹦乱跳地跑去玩了。

将那些竹席子铺开,再在上面倒满酸甜滋味的果脯,小石头偷偷从竹席子上拈一两个来吃,杜羡鱼看见了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小石头,想不想读书认字?”

小石头虽然还小,但是也应该先开始让他学习起来了。

她一提出这个问题,本以为他会用非常期待的目光盯着她,却没想到小石头的脑袋仰得高高的,一副很骄傲的模样。

“哼,小鱼姐姐,等你来说这个就迟了。穆大哥老早就开始教我写字了,你看我都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杜羡鱼不由得心中一动,向着穆临渊的方向看了几眼,他正在忙活着什么,没有关注他们的聊天。

小石头去厨房找了一根烧火棍子,将地上的泥土用脚搓得更平整一些,用烧火棍子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写字的姿势还有模有样的,看样子穆临渊教导得很用心。

原本还对小石头的教育问题有些担心,看来是没必要了。杜羡鱼不禁有些感激起了穆临渊,只是对于将来,杜羡鱼有些发愁。

穆临渊这样一个敏感的身份,待在杜家总归是不好的吧,除非以后真的要嫁给他。杜羡鱼不禁眉头紧锁了,手上的动作也开始慢了下来。

杜羡鱼思索着问题的时候全神贯注,却不想一直温软的小手扯着她,不停地摇动着。小石头在拉她回神,杜谦和穆临渊都已经跪在地上。

看着他们跪拜的方向,杜羡鱼看过去,原来门口处已经多了两个人,正是昨天的那两个“泼皮无赖”!一个拉着她不放开,一个却要用剑来刺他,这两人一唱一和地,红脸白脸全唱了。

昨天因为思索她自己的事情太专注了,所以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跪拜,到现在也还不知道陶宣策王爷的身份,所以才有此一想。

这时,从厨房里出来的碧桃看到陶宣策,连忙将手里的吃食放到小板凳上,拉了杜羡鱼和小石头跪下去,幸好杜家院子里的石头还是黄泥土,不算特别的硬,但这也跪得杜羡鱼膝盖生疼的。

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碧桃,扫过跪在地上,低着脑袋的杜谦和穆临渊,眼神里充满着不解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