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骇风的强势,杜羡鱼毫无办法,只能将之前的交易给抬了出来。无奈之中伴随着点点叹息。

可骇风最后的最后,依旧是甩出一句,“我不能违抗王爷的命令!”

无奈沮丧的杜羡鱼再一次被关进了那个牢笼一般的房间里。虽然这房里的摆设,不仅高贵大方又优雅,但,她想要的并不是这些,她现在脑袋里那个最疯狂的想法,便是要能够查探到爹到底是不是被关在那牢狱里面。

杜羡鱼忽然就有在想,自己对穆临渊的那一份,到底是不是真爱?相爱不是就应该两个人彼此信任,互相鼓励的么?

可是在遭遇这一次的坦白之后,她却变得更加不愿意去信任他,不是因为任何的关系,而是因为怀中这一串捂在胸口处的铃铛。

想要将那一串铃铛从怀里掏出来,可是……杜羡鱼在怀中摸来摸去的,可是,那串铃铛却不见了。

杜羡鱼一下子就慌张了。这可不是随便闹着玩儿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能一直心神稳定的又吃又睡的,就是依靠着怀中的这一串铃铛,若是这铃铛不见了,她还怎么能通知到外面的人,还怎么有机会能够出去?

可是摸来摸去,怎么都摸不着,杜羡鱼心慌得厉害,站在原地狂蹦着,以为能将东西蹦下来。

想要找到铃铛的想法越加的强烈,将床底下,桌子底下一直检查过,却没有找到任何的踪迹。

揪着胸口的衣服,一下子瘫坐在**。难道是被陶宣策的下人给收走了?杜羡鱼忽然想起来,那一次,陶宣策曾经带她去山上时候,曾经那铃铛掉出来,被他看到了。

如此显眼的铃铛,未必当时没有注意到。

杜羡鱼从未有掩饰过,自己对萧逸的感觉,难保这陶宣策不会感觉到什么。

若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就完了?

不过,至少要先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他手上。

杜羡鱼静静地坐在**,想着一些事情。等待着。也差不多到盥洗的时间了。再过一会儿,那些丫鬟就会端着水盆过来。

忽然想起了下午发生的事。原本杜羡鱼在屋子里休息。可是,门外却传来了有女人的高声叫嚷,一下子弄得杜羡鱼睡不着了。

“你们抓我做什么,我可是你们王爷新人,正得宠呢,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

杜羡鱼越听这声音越觉得熟悉。

于是便爬到窗台边上的那个茶几上去。

那个茶几是高脚的,费了她老半天的劲儿才爬上去,将上半身扑到窗子上,窗子才打开一点点的缝隙,便有大风从那个窗口处吹进来。虽然有些摇晃不定的,不过那窗子幸好没发出什么声音,否则被那个大喊大叫的女人看到,她一定尴尬极了。

竟然是陆青瑶,此刻她正被那门口的两个壮汉给一人拖着一只胳膊,直接将人拖出去。陆青瑶的惨叫声震耳欲聋的,杜羡鱼捂着耳朵皱着眉头,又从上面爬下来。

原本,看到陆青瑶从那里被拖走,心里还有一阵的爽意袭来,可是,忽而听见两个看热闹的人说话,杜羡鱼的情绪一下子冷却了。

“白姐,你说说,王爷怎么会让一个小孩儿住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刚才那新入的妾室也没长得有多好看,但是至少比一个小丫头片子有风情得多吧?”

“你不是小丫头片子?你少胡说了,王爷的事情可是你我这样的婢女能够随意评论的,难道你不想活了?”

“多谢白姐教诲,再也不敢了!”

随后传来刚才那稚嫩声音的道歉声,随即,便听见两排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听闻刚才那两个壮汉回来的声音。

可是,在房间中的杜羡鱼却因为那一句话呆立在原地。

陶宣策让她住了他的房间?皱着眉头想要从这一件令她震惊地事情里找出许多感觉别扭的地方,可是,那个时候刚好陆青瑶又来闹,便给了杜羡鱼一个空档逃跑的机会,以至于后来被骇风抓了回来,也没有细想清楚。

正当杜羡鱼似乎从中想出一些眉目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杜羡鱼去开了房门,果然是两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一高一矮的丫头端了盥洗的水来了。一个丫头将脸盆端进来放在架子上,另外一个丫头则将脚盆放在旁边的地面上。

杜羡鱼的眼珠子一直在眼中滴溜乱转着,打着鬼主意,到底要怎么开口,才能让人感觉稀松平常。

“小青,我来的那天,有看见我的东西吗?我刚都翻了好久没找到,那可是王爷上次送我的东西呢,若是遗失了,我倒是无所谓的,反正再让王爷送我一件就好了,可是,我担心的是你们。王爷说那件东西可是特别的珍贵的。若是知道,是你们给我整理衣物的时候遗失了,一定会找你们的麻烦的。若是你们想好好的不受责罚,还是赶快找到的好。”

“小姐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其中一个小丫头紧张地问道:“若是我们知道的一定说!”

杜羡鱼看着对面两个丫头,一个紧张地都在掰手指了,另外一人额头隐隐有汗珠。心底笑着,面上却不露痕迹。“你们也不要紧张,只要能够赶快找到东西,我也能把事情给你们圆过去的。只是,这圆谎还是好圆的,但是这东西必须有,你们说是也不是?”

看着两个丫头紧张地连连点头,杜羡鱼忽然觉得,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忽悠本事更高明了,还是她们太过单纯了?

杜羡鱼连忙形容道:“挺漂亮的一个东西,是一串五颜六色的铃铛,只需要摇一摇,声音能传出很远!”

杜羡鱼一说完,就紧紧地盯着对面两个丫头,不错过他们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小青听完瞬间的茫然,连带着是更加的慌乱,可是另外一个婢女听完,脸上却绽放出大大的喜悦,“这个我知道!”

小青听见她这样说,忍不住放了心连忙追问道:“真的啊,小艾,你说的是真的吧?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还以为是王爷掉的东西呢,当然收起来主动上交给骇风大人了,让他转交给王爷呢!王爷房间里的东西,我这个身为婢女的,怎么敢私藏了?”小艾听着小青的询问,非常严肃的回答道。

杜羡鱼在边上听了个大概,意思就是说,终于找到了?带着无比的兴奋感,杜羡鱼总算是知道这东西没有丢,可是却更加的无奈起来。

如果说,这个叫小艾的,真的将那一串铃铛交给了骇风,以骇风对于王爷的忠诚,是绝对不会徇私的,一定是将东西交给了陶宣策。可是,知道那串铃铛在陶宣策的手里以后,杜羡鱼却更加的苦恼了。这东西到底要怎么拿回来呢?她真的敢去跟他陶宣策开口?杜羡鱼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最后,杜羡鱼还是想了一个自认为比较高明的办法,于是,便叫小青小艾告诉王爷,明天晚上若是有空,希望一聚。大概就是想来个月夜小酌。希望能够在良好的气氛之下交谈。

不过,这俩小丫头,居然对她说,王爷最近总是外出,也不知道住不住在王府之内,所以想要见到王爷,不一定能够的意思。

杜羡鱼内心一阵火又冒起来了。明明她都是被他给抓来的,不管不问不说,居然还想见一面都这么难。

“那你们就帮我找到骇风!你们可是要知道,王爷是让我住在他的房间里的。我只不过想要见他一面而已,都这么难,若是他日让王爷知道了你们怠慢我,定要叫你们好看!”

杜羡鱼这话说得很,此起刚才的商量的口气,可不知道凶悍了多少。

杜羡鱼也是气闷不过。这俩丫鬟虽然刚才被她给吓唬住了一下,可终归是有些瞧不起她的,毕竟她才是一个九岁的丫头,陶宣策都十九岁了。这之间相差了十岁,已经是一个特别巨大的年龄跨度了,根本不会有很多人愿意真的相信,是陶宣策看上了她。

所以,不免在言语之间,就对她很是轻视。

平常杜羡鱼倒是觉得无所谓的,可是今晚这件事情,可是关乎着她到底能不能早点出去。若是失了这样的机会,未必再有好机会了。

可是,原本听见住在陶宣策本人的房间里,一度极为别扭,可现在却要依靠着这个作为倚仗,才能找到骇风说两句话,真是悲哀得让她郁闷非常。

两个婢女走了以后,杜羡鱼将灯吹灭了。

月光透过窗棂映射了进来,照在地面上。杜羡鱼就看着地面上那些被吹得斑驳的月光和树影,就那样慢慢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总算是养足了精神。早晨骇风便去了一趟,告诉杜羡鱼,王爷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

杜羡鱼焦虑的情绪这才好了一些。外面还有人等着她去营救,时间这种东西,在她这儿可是稀缺的。于是,杜羡鱼便叫来两个丫头,给自己精心地打扮了一番。

虽然她不会化妆,在现代就是以素面示人的,不过,那俩丫鬟的化妆技术倒也还凑活,毕竟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让人竖起大拇指的化妆材料。比起现代那么多的瓶瓶罐罐,这里只有一些简单的红纸什么的。

并没有浓妆艳抹,只是淡淡的略施脂粉,清清爽爽的,给自己一个好好准备的心情,也让这一次的谈话能够愉快的进行。让骇风特意准备了一下,终于用掉了那一个不能同陶宣策相抗衡的约定,骇风终于答应帮忙,还让杜羡鱼能够出去逛一逛,给那个准备月夜小酌的凉亭周围,都布置上一些绿植和鲜花。

这王府里原来还特意配了花匠,许多的花卉都是由这里的花匠亲手培育出来的。等到布置好了以后,杜羡鱼看着凉亭周围,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