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驾驶座车门上车拉开gps要导航到酒店,还没启动就听秦太太说:“去什么酒店,照越不是在京城有房子吗?把我们送到那里去。”

林止挑眉,“秦照越在京城有房子?”

她怎么没有听说过?京城房价昂贵,租房也并不便宜,之前是丁露让他过去和自己一起住,节省开支,也算是同居磨合的。他哪里来的房子?不过他倒是有钱玩女人,说不定还真有钱买房子。

秦太太说:“我儿子不是和丁露住在一起?他们结婚了,那也就是我儿子的房子,不是吗?”

林止被她坦然的架势惊呆了,丁露还没有和秦照越结婚呢,更何况那套房子也压根没写过秦照越的名字,就算结婚,也是丁露的婚前财产,跟他秦照越没有一毛钱关系。

在此之前,她并没有和年长的女人打交道的经验。母亲离开她离开的早,靳母高贵又清冷,说话都温声温气,绝对没有这样无耻的嘴脸。

林止抬起头来打量后视镜里的秦氏夫妻,两人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似乎已经达成了一致,认定丁露虽然还没有嫁给秦照越,但房子已经算是他们家的了。

秦先生道:“小林啊,这么晚了,你赶紧开车把我们送到家里吧。”

林止怎么可能真的把他们送到丁露家里去折腾,客套道:“叔叔阿姨,是这样的,丁露还没有回家呢,没钥匙开门,而且也没有收拾,酒店就在前门,靠近市中心方便又干净,咱们先去酒店吧”

她一边说话一边启动汽车开出停车场,后座的秦太太闻言皱着眉头,很不满的开口:“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收拾家里,真是的,结了婚怎么照顾老公孩子。”

“没事,他们家里不是密码锁吗?我知道密码。”

不好,林止心头一跳,他们就是奔着丁露来的,密码想必也是秦照越给的,可明明丁露说过让他们住到酒店去,家里没有可以住的地方。

秦照越心里的算盘真是多啊,好事不做,坏事一箩筐。

林止当即冷了脸色,她想了一会,在红灯的时候掏出手机给靳旸发了条短信。深夜时分,京城依旧灯火通明,车道上川流不息,后座的秦家两口子似乎在小声谈论着什么,偶尔秦太太尖锐的笑声响起来。

他们讨论京城多有钱,讨论婚礼,讨论婚后,然后说到久住京城应该也不错。

现在林止已经可以确定,那两大箱如搬家般沉重的行李,应当没有一件是要送给丁露的东西。

因为他们几乎不提到丁露,就算是提起来——

“欸,小林啊,你和丁露弄这个什么工作室,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

“我可是听说了,你们搞艺术的不挣钱,啊呀挣钱的那都是——”秦太太的眼神似乎顺着她的身体扫射,投射出恶意打量的光芒,“看起来你是不像的喽。”

林止知道秦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此刻万分庆幸不是靳旸派人来接这一家子,要不然估计还要生出别的风波。林止应付道:“我们是正规公司做事情,露露是主要负责人,非常优秀。”

她本来想说婚礼过后的艺术展,但是又怕这两夫妻到时候生事端,于是干脆懒得提了。

“啊呦,那不少挣吧。我儿子一个月能挣小两万呢,丁露有他多吗?别还要靠照越养啊。”

谁要靠谁养你都知道家里密码了,还不知道这个吗?

林止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刚下车就有两个穿着正装的健硕男人上前来迎接。

“林小姐?”

林止点头,指了指后备箱,“把东西拿下来吧,辛苦你们了大晚上跑一趟。”

“您客气了,我们是先生的保镖,本来就应该24小时为先生服务。”

林止终于听到正常人说话,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她揉了揉自己眉心,转过去打开后车门,对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秦氏夫妻说道:“酒店到了,你们可以下来了。”

秦太太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马上尖声道:“我不去!我儿子有房子,凭什么叫我在外面住?”

“那是你儿子的房子吗?”

林止脸一冷,刚才的路上她已经想出要如何解决这一家子的办法,一般来说,遇到这种奇葩,重点就是要比她强势,这些人欺软怕硬,越对他们好他们越上脸。丁露逢年过节采买东西巴巴的寄回去,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们图她的房子,是他们说一句,别靠我儿子养。

也是他们恶意揣度,认为学艺术的脏乱不堪。

秦照越这样烂的男人,丁露尚且还愿意把他捡回家去,他们家里人倒开始怀疑她了?

对于这样的人,林止已经没有兴趣给他们好脸色看了。保镖听到声音迅速走到她身后,沉声道:“您好,请下车。”

两个保镖具是身形高大的壮汉,即便是穿上正装也能看出来有一身功夫,绝非是泛泛之辈。秦太太的尖叫一下子吞回肚子里面。倒是秦先生终于像是活过来,脸上流露出愤怒。

他瞪着林止,道:“小林,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止晒笑,“不干什么,只是我没有露露那样脾气好,任你们家磋磨。”

“这么晚了,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乖乖从车上下来,要么就睡大马路。”

秦太太脸上的愤怒连粉底都遮不住了,她恼羞成怒道:“你这样和我们说话,不怕我们和丁露说吗!”

林止闻言,点头。

秦太太立马趾高气扬起来,秦先生也面色和缓许多。前者自以为又拿捏到了,正准备敲打他们面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就听这位“小姑娘”冷冷开口道:“我确实很怕你们和丁露说。”

“但很不巧,我也是你们说的那种人,背后有一位很有钱有势的老板,如果你们要是给丁露找什么麻烦,我就也给你们找什么麻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

“相信我,你们不会想体验一下被有钱人磋磨的感觉。”

秦太太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