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少在这狗血喷人,张凯本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他刚才不小心自己摔倒猝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东升擦掉脸上的血迹,大言不惭的说道。
“对!我们都看到了!”
“我们可以作证,他是自己猝死的!”
“再血口喷人起诉你们啊!”
手下的马仔们立刻随声附和。
沈兴不由的拍手鼓掌,冷笑道:“要论睁眼说瞎话,还是得李经理,你的脸皮可真的是厚出天际啊!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手里还掌握着张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病历吧?”
李东升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跟你混的小弟们可真得小心一点了,说不定哪天就被按上一个先天性疾病的帽子,然后不知不觉的死于非命。”
沈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似乎起到了挑拨离间的作用。
那群小马仔脸色突变,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
沈兴继续不慌不忙的问向李东升:“你也知道张凯给我弄了一份明细本,你猜猜里面有多少劲爆的内容?”
“你想说什么?”
李东升依旧冷着脸问道。
“这个先不着急谈,先让我猜猜你如何处理今晚的事情。”
沈兴没有搭理他,径自蹲下身子,把地上的钱捡起来装进小皮箱。
李东升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沈兴慢条斯理的说:“今天晚上,你本来正在外面办事,但张凯突然联系你,要勒索你三百万。”
“至于原因,可能是你偷税漏税,也可能是你其他什么小把柄被他无意间得知。”
“然后你们就约在这里面谈。结果谈判破裂,你们两个撕破脸,他拿枪威胁你,你正当防卫把他反杀。”
听完这番推理。
李东升胸口剧烈起伏,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沈兴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的说:“第一件事,那两个亿就当作给我们的捐款,改天你给我们草拟一份字据,明明白白写上是无偿赠与我们的款项。”
“第二件事,天下国际退出天府市场,永远不得再次染指这里,OK不?”
李东升想都没想就点头应声:“第一件事没啥问题,第二件事我跟公司领导去沟通,尽量争取。”
对于他如此爽快的答应,沈兴也有些始料未及。
他拍拍李东升的肩膀,说道:“那就妥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们清理门户了,走了!”
刚走出去没几步,沈兴突然转身。
朝李东升招招手,面带微笑的说:“对了,我还有几句悄悄话想跟你说,麻烦你附耳过来。”
“你咋那么多事!”
李东升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句,还是迈步走到了沈兴面前。
不料。
沈兴却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李东升猝不及防。
李东升下意识往的往后退了两步,捂着红肿的脸,恶狠狠的瞪着沈兴。
“这一巴掌,是我替乔家抽的。”
话音刚落。
沈兴又上前一步。
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李东升另一边脸上。
李东升都被打懵了,但还是没说话,只是眼里的怒火更加旺盛。
沈兴义正严词的低吼:“这一巴掌,是替被你坑害的所有人打的。”
“我想我们还会继续碰撞,咱们走着瞧,要是我不能把你们打出天府,以后我跟着你姓!”
说完。
沈兴一把推开李东升,疾步快走钻进奔驰轿车里。
林霄、魏辰和红龙三人也紧随其后上了车。
魏辰转动方向盘,配合电子手刹。
奔驰车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风驰电掣的驶出码头。
林霄扭头望向沈兴,刚打算提问。
沈兴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干净利索的除掉李东升是么?”
林霄目瞪口呆的点头。
“现在已经有好多匿名电话和举报信从多个地区发给天府的各区警局,全是关于李东升拿刀砍死张凯的,什么角度的照片都有,他根本不可能解释清楚。”
沈兴转头问道:“现在天府警局的电话应该已经被打爆了吧?。”
“嗯,我安排了十几个人干这事儿,现在应该都完事了。”
红龙幽幽出声。
沈兴问林霄:“这个码头的租金你知道多少钱一天吗?”
林霄想了想答道:“据说好像是三十万吧。”
沈兴点点头说道:“说得没错!这个码头是好几个股东合资开的,其中有一个股东姓李,天府警局的一把手也姓李,你说这是巧合吗?”
“嗯?你意思是……”
林霄恍然大悟,惊讶的望着沈兴。
沈兴笑着点头道:“那个姓李的股东,是天府警局一把手李正义的亲侄子。虽然平时不参与经营,但是现在码头发生了凶杀案,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你这一招祸水东引确实可以啊!”
林霄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沈先生用三十万的租金,就挑起了天下国际跟天府警局高层的矛盾,绝对低成本高回报啊!”
魏辰附和的夸赞道。
“至于你刚才想问,为什么不一次性斩草除根,道理也很简单。”
沈兴望着窗外的景色说道:“明知道咱们双方有矛盾,如果他现在死了,咱们难逃干系,还不如让他自己难受。”
“他能安然无恙,说明天下国际背景深不可测,咱们就不得不调整战略方向,或许还得避其锋芒。”
“如果他没扛过去,那还用得着咱们亲自动手吗?但我还是希望他能扛过去。”
“啥意思?怎么听你说的云山雾罩的……”林霄大惑不解。
红龙笑道:“沈先生说的意思是,李东升这次倒了,不代表天府国际就垮台了,他只是一枚棋子而已。而之后还会有人接替他的工作,到时候沈先生还得重新分析对手,更麻烦!”
“红龙说到点子上了。”沈兴很满意的点头。
“唉!与其这么动脑子,我更希望直接拎着刀开干,能干死最好,干不死就跑。这一天天的,太费劲了……”
魏辰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都啥年代了,不兴打打杀杀那一套了,你又不是黑涩会!”
林霄笑着拍了拍魏辰的脑袋。
沈兴眯着眼睛望向窗外,突然来了句。
“杀人红尘中,托身白刃里,举世称英雄,当朝揖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