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制服、化着精致妆容柜员礼貌的跟季承冰说:

“对不起先生,10:00的航班刚刚关闭登机口,飞机将于20分钟后起飞。”

“这航班这么准时吗?”季承冰心头涌现出很多邪恶的念头,问道:“没碰上航空管制或者机械故障啥的?”

“没有延误的先生,这个航班的历史准点率是98%。”

柜员解释完后继续甜甜的问:

“下午2:00 和晚上8:00还有从清远到华港的航班,请问要帮您预定吗?”

“不用了,谢谢。”

季承冰很快从早晨的冲动中清醒过来,踉跄退了几步跌坐进椅子里,迷茫的望着安检口庸庸碌碌的人群。

今天可能是个很糟糕的日子。

清远机场一下子开了二十几个安检口,人群还是熙熙攘攘的往外挤。

这个城市真的这么让人厌恶吗?为什么这么多人争先恐后的要逃离?

季承冰失落的望着不远处的广告立牌,里面的人笑得过于开心,好像是收了谁的贿赂特地来嘲笑他似的。

“该,人家就是不喜欢你,躲着你。”季承冰看着那个明星的嘴巴好像动了动,自动脑补了一句话。

“烦死了!”季承冰嘶吼了一句,挠了挠头又用双手捂住了脸。

“您好,请问您是明星吗?”

季承冰邻座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不远处几个正偷拍季承冰的人说:

“她们应该是在偷拍明星吧?”

“我不是。”季承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备,才恍然明白刚才跑出来时有多狼狈。

好巧不巧,潮流的尽头就是狼狈。

“您肯定是明星,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您有那个气质,”

阿姨说着往他身边挪了几步,伸出相机来“咔嚓”和季承冰来了一个自拍。

在阿姨时髦的美颜相机里,季承冰惺忪的睡眼和迷离的神态恰到好处传达出一种冷峻的气息,乍看还真像是某个刚出道的偶像。

算了,这时候解释反而像是欲擒故纵。

"我的演艺事业还在上升期,请注意保护我的形象,别外传。"季承冰抬腿起身,淡淡的说道。

“哎哎哎,好的!”阿姨见势跑几步跟了上来,拿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说:

“那能麻烦您给我个TO签吗?就写TO小美,祝你天天开心。”

季承冰接过笔来,按粉丝要求写完后签上了龙飞凤舞的季承冰三个字,看了看觉得很满意重新递回给阿姨,硬着头皮说:

“以后还是尽量关注我的作品,不要盲目追星。”

“哎,好好好”阿姨接过本子继续问道:“我能问问您叫什么吗?”

“淘气了啊,冰哥会生气的。”季承冰皱了下眉头。

“哎哎哎,冰哥,知道了。”阿姨攥着本子转身,掏出手机给女儿发语音道:

“我在机场替你拿了冰哥的签名,还有合照!回家给你!”

阿姨声音之大之响亮,季承冰都奔出去十几米了还能听得到,他加速了脚步。

季承冰**着长腿回停车地方时,交警已经把罚单撕了下来,正合计着贴在哪里合适。

“给你添麻烦了,直接给我就行,”正主淡定的走到车边,微微一鞠躬从交警手里接过了罚单,淡淡道:“您受累了,谢谢。”

“好说。”交警也头一次遇见这么积极接受处罚的豪车车主,努力把罚单的切口折得整整齐齐递给了他。

回程的一路,季承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回去的,为了证实清远这座城市还是人潮涌动,他专门开车去闹市区转了一圈。

“还好,这城市的人没有跑空。”季承冰抹了一把汗水,看着一动不动的车河嘀咕道:“还是堵得跟一窝蛆一样。”

足足挤了一个小时,季承冰才从拥堵中逃了出来,到家时陈其钢泊好摩托正在整理头盔。

“我没看错吧?”陈其钢揉了揉眼睛说:“哥哥你夜不归宿了?”

“发动机没那么快到货,”季承冰抬腿下车,闷着头边走边说:“发空运还得清关报关,再等半个月吧。”

“咱们之间就剩这些冰冷的交易了吗?”陈其钢将头盔从扔到一边,快步跟上季承冰的步伐,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

季承冰没答话,撸了把袖子甩着胳膊往大厅里走。

“卧槽,你这胳膊怎么回事,让狗咬了?”陈其钢拉住了他,扯着袖子仔细端详了伤口问道:“打狂犬疫苗了没。”

“操,你他妈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就把嘴夹起来。”

季承冰一把拂了陈其钢的手,语气比刚才汇报物流信息的时候加了更多的火药味。

“卧槽,你吃错药了?”陈其钢随手推了他一把说:

“最近总摆这么一副欠干的样儿,是不是让我给你惯坏了?”

“你不服,打一架?”季承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微微颔首盯着陈其钢说:“我憋很久了。”

没等陈其钢表态,季承冰捏住他的肩膀将其甩了出去。

“你...是个猪吗?”季承冰本来以为能把他扔个抛物线,没想到只是划了个半圆,陈其钢还是稳稳的站在一米开外。

“操,也就你觉得我弱不禁风,我特么180cm 和180斤是白长的?”陈其钢挠了挠肩膀,冲季承冰竖了个中指。

“破烂玩意儿。”季承冰翻了个白眼,整个身体冲陈其钢扑了过去。

两个人像相扑运动员一样扭打在一起,撕扯,翻滚,蹬腿,翻白眼,吐口水....

季承冰和陈其钢从幼儿园到现在还没有过交锋经历,无法判断单兵作战谁的战力更强,一直都是联合起来揍别人,没输过。

仔细看两人扭打成一团也不像有过节,你捣我一拳我踢你一脚都避开了要害。

两人互相飚着劲牵制住对方,就跟躺在地上掰手腕差不多,纯粹想耗费一下体力。

“怎么打起来了,要不要拉一拉?”司机老陈蹲在客厅往外看,跟花房老蒋和保姆老张小声嘀咕道。

“我去看看,别让人说小冰欺负人。”保姆转身准备出门阻拦,被冯思蓉开口拦住了。

“哈哈哈,拦什么拦,男孩子就是要这样才有血性!这才是我冯思蓉养出来的孩子!”

冯思蓉是在二楼房间里看到两人打架疯跑下来的,满脸欣慰:

“这俩孩子我挑唆了多少年都没打过一架,终于动手了,哈哈哈哈!”

笑了一阵后转身叮嘱保姆说:“快去吩咐小赵,给这俩儿子备好医药箱,一会儿给俩人消消毒就行了。”

冯思蓉发了话,其他人也乐得做旁观者,趴在窗沿上看季承冰和陈其钢滚成一团。

“你俩往绿化带里滚一滚!”

花房老蒋隔着窗户冲着砂石堆里的两人喊道:

“我花圃的大理石板是从国外进口的,踢碎了那花色可配不上!”

“停停停!不打了!”陈其钢抱头求饶,连声认输道:“我爸公司明天来人审查,给我留个好脸。”

季承冰发泄完后顿时没了力气,瘫倒在砂石堆里一动不动望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