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难道从今天开始,就成了

丧家犬吗?

芥川龙之介

《小白》

一直遭受虐待的狗,就算偶尔

得到肉,也不敢轻易往前凑。

芥川龙之介

《芋粥》

人生还不如波德莱尔的一行诗。

芥川龙之介

《某傻子的一生》

年少时代的忧郁,是对整个宇

宙的骄傲。

芥川龙之介

《侏儒警语》

要使人生幸福,就必须热爱日

常琐事。云的光亮、竹的摇曳、群

雀的叫声、行人的面庞—一定要

从一切的日常琐事中感受到无上的

甘甜。

然而要使人生幸福,热爱琐事

的人又必然为琐事所苦。跃入庭前

古池的青蛙或许能打破百年的忧愁

吧。但是,从古池跃出的青蛙可能

也带来了百年的忧愁吧。不,芭蕉

的一生是享乐的一生,但同时,在

任何人看来也是受苦的一生。我们

也微妙地为了享乐而不得不微妙地

受苦。

要使人生幸福,就必须苦于日

常琐事。云的光亮、竹的摇曳、群

雀的叫声、行人的面庞—一定要

从一切的日常琐事中感受到如堕地

狱的痛苦。

芥川龙之介

《侏儒警语》

一个人在一生当中, 也许要

做一两件令人神魂颠倒的、可怕

的坏事。

川端康成

《古都》

初识爱情在这样年轻的年纪,

在这样如梦似幻的山里, 就注定

这是一场足以铭记但是却不可能

结果的感情。

川端康成

《伊豆的舞女》

世间最明确地知晓为子孙活着

的是人类,最清楚地知道不是为子

孙活着的也是人类。

川端康成

《水晶幻想》

工作赚了钱,就去玩。没有钱

就又去工作,赚了点儿钱,又去玩,

如此反复。一天晚上突然一想,不

禁吓得发抖。我到底把自己当成什

么了?这根本就不是人过的生活。

太宰治

《谁》

现在,我谈不上幸福,也谈不

上不幸。不过,一切都会过去。在

这个所谓“人间”的世界里痛苦哀

叫地活到现在,我觉得只有这句话

近乎真理:一切都会过去。

太宰治

《人间失格》

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所以

任何想做的事都要在活着的时候做。

夏目漱石

《心》

我日夜过着恍惚如梦的日子,

却一心等待着会有什么奇迹将至。

芥川龙之介

《尾生的信义》

这些人看似轻松悠闲,可如果

敲击他们的内心深处,总会在哪里

响起悲伤的声音。

夏目漱石

《我是猫》

目前活跃在当今世界上的人

们,没有值得玩命的工作可做,但

又必须非工作下去不可,应该说这

是很可怜的。

三岛由纪夫

《爱的饥渴》

美,横亘在人们面前,把人世

间的一切变为徒劳。

三岛由纪夫

《丰饶之海》

一个人如果没有恒产,心中始

终是忐忑不安。虽然把两手揣进怀

里憧憬着月花,但假若没有油盐,

毕竟无法生活下去。

…………

不过尘世就好像放在木架上的

不倒翁,倒也罢,立也罢,都由不

得自己,只好把运气交给造化。

不管好歹过着瞧吧!这座架在

尘世中的独木桥!

樋口一叶

《自怨自艾》

向你致敬,我的失败,我爱你,

和爱成功一样。

吉皮乌斯

《一饮而尽》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生活,而且,

换一种方式生活可能也是办不到

的,那么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谎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

《卡拉马佐夫兄弟》

生活中的每一天我都捶拍着自

己的胸口,允诺要改邪归正,然而

每一天我都干着同样的害人勾当。

陀思妥耶夫斯基

《卡拉马佐夫兄弟》

我在思考: 什么是地狱? 我

认为, 地狱就是“ 再也不能爱”

的痛苦。

陀思妥耶夫斯基

《卡拉马佐夫兄弟》

傍晚,当结束了下午的工作,

我回到监狱,感到劳累和疲惫,沉

重的苦闷再一次完全控制了我。“以

后还有几千个这样的日子啊,”我

想,“都是这样的日子,都是一模

一样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

《死屋手记》

你们会问,为什么我要这样糟

践自己、折磨自己?我的回答是,

因为无所事事地坐着实在太无聊

了,我就矫揉造作、怪里怪气起来

了。就是这样。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

不幸是一种传染病。不幸的人

和贫穷的人应该互相回避,免得感

染得更严重。

陀思妥耶夫斯基

《穷人》

你是易怒、软弱的败类,你任

性又胡闹,你在大赚一笔之后便胡

作非为。我把这些都称作是卑鄙,

因为它们一定会让你变成卑鄙的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

《罪与罚》

磨难和痛苦对于广阔的思想和

深邃的内心来说永远是必需的。真

正伟大的人,我想,应该感受世界

上最深切的悲伤。

陀思妥耶夫斯基

《罪与罚》

富人不喜欢穷人大声抱怨自己

的悲惨命运,他们说,穷人在折磨

他们,并且纠缠不休。是啊,贫穷

总是纠缠不休,不过,饥饿的叹息

声影响他们睡觉了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

《穷人》

士兵们细嚼着面包,战争在吞

咽着士兵。

爱伦堡

《人·岁月·生活》

我知道生活中只有两种真正的

不幸,那便是良心的谴责和身体的

病痛。幸福不过是没有遭受这两种

不幸。为自己而生活,避开这两种

灾难,这就是我现在的全部智慧。

列夫·托尔斯泰

《战争与和平》

一切的不幸

均在于人们把自己的习俗,

或如现在所说,

自己的“生活方式”,

视为唯一正确的东西,

并公开指责

一切违反这种习俗的现象,

至少也要暗自加以非难。

爱伦堡

《人·岁月·生活》

等着吧,朋友!我会成为上校

的,或许,如果上帝恩赐的话,我

还会做更大的官呢!我要给自己弄

一个比你还好的名声。怎么,你固

执地以为,除了你就没有一个正派

人了吗?给我穿上一件鲁切缝制的

时尚的燕尾服,给我打上一条和你

一样的领带,那时候你就根本配不

上我了。不幸的是没有钱。

果戈理

《狂人日记》

幸福的家庭彼此相似,不幸的

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列夫·托尔斯泰

《安娜·卡列尼娜》

生活经过淬火变得更加坚固,

它不承认任何的怀疑、动摇和践踏,

它坚定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把人冲

制成硬币。

拉斯普京

《伊万的女儿,伊万的母亲》

是的, 人总是会死的, 但是

这不算什么。糟糕的是,死亡有时

会突然发生,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

在!而且,一般来说,一个人连他

当天晚上会做些什么也说不定。

布尔加科夫

《大师和玛格丽特》

破了的灯笼裤,就算给它翻个

面,也还是有那么多的窟窿。

肖洛霍夫

《静静的顿河》

我完全相信,感受痛苦的能力

是真正的人才具有的一种特性。失

去了悲伤感受的人,和不知道什么

是欢乐的人,或失去了感知可笑事

情的能力的人一样可怜。

帕乌斯托夫斯基

《一生的故事》

我被迫离开正常的生活。每天

早上都会出现一个可怕的瞬间,这

使我好像悬浮在空中,脚下是黑暗

的疯狂的深渊。我会掉到深渊中去

的,我应该掉到深渊中。

安德列耶夫

《红笑》

现在,

他没有坚定的意志,

也缺少愿望,

只是依着习惯而活着。

高尔基

《在人间》

她很少出门,只是在家孤独地

度过她那吝啬的、枯燥无味的余年。

她的生活里的白天,那没有欢乐的、

阴雨的日子,早已过去了,可是她

的黄昏比黑夜还要黑。

屠格涅夫

《木木》

我的骄傲不允许我把这崩溃的日

子告诉别人,只有我知道,仅一夜之

间,我的心判若两人。

太宰治

《人间失格》

人一想到他自己是一个幸福的

人,他立刻就会意识到失去幸福的

危险,这时他就是不幸的了。

邦达列夫

《岸》

激烈的恋情之后,接下来的便

是厌烦,然后是冷淡,直到厌恶,

彼此嫌弃,由情人时期的如胶似漆

到结为夫妻后的互相反目、互为仇

敌,这是多么可怕呀!

让- 雅克·卢梭

《新爱洛伊斯》

不过,受穷的经历肯定让我学

会了一两件事:我不会再认为所有

的流浪汉都是酗酒的恶棍;不会指

望一个乞丐会因为我给的一便士而

感恩戴德;不会为失业的人萎靡不

振而大惊小怪;不会给救世军1 捐

款;不会把衣服当掉;不会拒绝传

单;也不会去时髦的餐馆吃饭。这

只是个开始。

乔治·奥威尔

《巴黎伦敦落魄记》

1 救世军,成立于1865 年的国际性宗教和慈善公益组织,以军队形式作为组织结

构和行政方针,以基督教为信仰。

他在心里感到喜悦,因为他摆

脱了生活中让人讨厌、令人痛苦的

要求和威胁,他离开了发出巨大欢

乐的闪电与传出沉痛悲哀的意外声

响的地方。在那个地方,虚假的希

望与壮丽的幸福幻影在撒欢儿;在

那个地方,人既经受着个人思想的

折磨和煎熬,又受着**的消磨;

在那个地方,智慧时而衰落,时而

欢悦;在那个地方,人在不停歇的

战场中战斗,他在离开战场时遍体

鳞伤,但仍旧不满意、不知足。

冈察洛夫

《奥勃洛莫夫》

生活是一个恼人的陷阱。当一

个有思想的人到了成年,有了成熟

的意识,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自

己身处一个没有出口的陷阱之中。

契诃夫

《第六病室》

他原本不会走来走去,不会焦

急得挠头,也不会制订各种计划,

而是把一切都交给生活去决定,而

生活甚至能将磨盘磨成面粉。生活

本来可以容纳一切,它既不来寻求

他的帮助,也不请求他的准许。

契诃夫

《游猎惨剧》

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单身汉,

会发出狗的气味吗?

契诃夫

《致叶·米·沙芙罗娃》

应该抓紧时间好好生活。要知

道一种稀奇古怪的病,或是任何一

件悲惨的意外事故,都会中断生命。

奥斯特洛夫斯基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我想要被埋在雪里。我坚信,

这将会止住流血,也会让我的呼吸

更加轻盈。

帕乌斯托夫斯基

《海风》

对危险的恐惧比看到危险本身

可怕千万倍,焦虑本身带来的重担

也远远大于我们所担忧的那件坏事。

丹尼尔·笛福

《鲁宾逊漂流记》

被你们称作爱情的东西实际上

是一种普遍存在、存续世间很短的

愚蠢行为,但你们却用婚姻将这种

短暂的愚蠢转变成了长久的愚蠢。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我们四十岁时

死于一颗

我们在二十岁那年

射进自己心里的子弹。

阿尔贝·加缪

《加缪手记》

可是, 现在你还想要我做什

么?现在让我留在你身边,按照你

的好恶,让我活活地流血,就是因

为我像个白痴一样喜欢你?……这

也是一清二楚的,嗯?哼,我肯定

地告诉你,这不是我要过的生活!

不,这不是生活!

奥拉西奥·基罗加

《爱情、疯狂和死亡的故事》

“ 只要你挨过穷, 你内心里就

一辈子是个穷人。”他接着又说,

“即便我完全坐得起出租车,可我

还是经常走路,因为我就是没法儿

允许自己浪费那一个先令。”对于

奢侈,他既仰慕,又反对。

毛姆

《随性而至》

当穷苦到了一定的程度,人会

被一种幽灵般的冷漠所压倒,把他

人都当作一个个游魂。

维克多·雨果

《悲惨世界》

人的心只能装得下一定程度的

绝望。如果海绵已经饱和,即使大

海从上面流过,也无法给它增添一

滴水。

维克多·雨果

《巴黎圣母院》

他不知道那个梦已经在他身后

了,在城市另一边那大片黑暗中的

某个地方,在那里,合众国黝黑的

田野在夜色中蜿蜒向前。

F.S. 菲茨杰拉德

《了不起的盖茨比》

“我以前一直觉得到十八岁之

前,什么都不重要。”玛丽说。

“ 没错,” 亚伯赞同,“ 十八

岁之后也是一样。”

F.S. 菲茨杰拉德

《夜色温柔》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件可恶得无

法形容的工作:要钱。

乔治·奥威尔

《牧师的女儿》

啊!浮名浮利,一场虚空!在

这世上,我们有谁是快活的?有谁

是称心如意的?或者,得到了想要

的,又心满意足的?

威廉·梅克比斯·萨克雷

《名利场》

如果女性只存在于男性创作的

小说中,人们会以为她们极为重要,

而且十分多样:可以英勇,可以刻

薄;可以杰出,可以卑鄙;可以倾

国倾城,也可以极度丑恶;可以像

男人一样伟大,还可以比男人更伟

大。但这是小说中的女性。而在实

际中,正如特立威廉教授所指出的,

她被关在房间里,被推搡殴打。

弗吉尼亚·伍尔夫

《一间自己的房间》

她心里清楚这样一个事实,那

就是没有理性、秩序和正义,只有

痛苦、死亡和贫穷。她知道,在这

个世界上,多么可耻的背叛都会发

生。她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

有幸福能够长久。

弗吉尼亚·伍尔夫

《到灯塔去》

站在痛苦之外规劝受苦的人,

是件很容易的事。

埃斯库罗斯

《被缚的普罗米修斯》

噢,我受了那么多苦,作为奖

赏,你肯将儿童书本里的未来赐予

我吗?

阿尔蒂尔·兰波

《兰波作品全集》

二十岁的年纪,并非是横亘在

自己面前的河流,而是河上那座倘

若渡过了便永远不会再见到自己认

识的人的小桥。

竹久梦二

《春已逝》

大半的人在二十岁或者三十岁

就死了:一过这个年龄,他们就变

成了自己的影子,以后的生命不过

是用来模仿自己,把以前真正有人

味儿的时代所说的、所做的、所想

的、所喜欢的,一天天地重复,而

且重复的方式越来越机械,越来越

脱腔走板。那时老人听了最初几个

音就出神了,眼泪冒上来了,而这

种感动,与其说是由于现在体会到

的乐趣,还不如说是由于从前体会

过的乐趣。

罗曼·罗兰

《约翰·克利斯朵夫》

当悲伤来临时,

不是单个来的,

而是成群结队的。

莎士比亚

《哈姆雷特》

到头来,

我们记住的,

不是敌人的攻击,

而是朋友的沉默。

马丁·路德·金

《来自伯明翰监狱的信》

我们的生活也像是低档的商

品,外表上都敷有一层虚假的光彩。

我们的痛苦都会被掩盖,而那些冠

冕堂皇、多姿多彩的东西总是要被

拿出来炫耀的。内心越是有欠缺,

越希望在别人眼中被看作幸运儿。

人们的愚昧到这种地步,以致将别

人的意见看作自己奋发努力的主要

目标。

亚瑟·叔本华

《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人总是出租自己。他们的天赋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奴役他们的人

用的。这样住在家里的不是自己而

是房客。我不喜欢这种普遍的心理。

心灵的自由应该爱惜,只有在正当时

机才可以把自由暂时抵押,我们若懂

得明辨的话,这样的时机是很少的。

米歇尔·蒙田

《蒙田随笔集》

结婚后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穷,

不是嫉妒,不是打架,而是平淡、

无聊、厌烦。两个人互相觉得是个

累赘,懒得再吵嘴打架,盼望哪一

天天塌了,等死。……两个人仿佛

捆在一起扔到水里,向下沉……

曹禺

《日出》

老李把各位太太和自己的太太

比较了一下,得到个结论:夫妻们

原来不过是那么一回事,“将就”

是必要的;不将就,只好取消婚姻

制度。

老舍

《离婚》

风雨

要是都按着天气预测那么来,

就无所谓狂风暴雨了;

困难

若是都按着咱们心中所思虑的

一步一步慢慢地来,

也就没有

把人急疯了这一说了。

老舍

《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