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也才十来天,但姜小白却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回想从赴外暂停到帮外来务工人员对接,再到“点对点”包车,进而演化到现在构想网络平台,在情绪最为低落的时候遇到了疫情当头一击,从最初的惊恐慌张到现在的淡定,不得不感慨一句:能力都是逼出来的啊。
李诺近来找她有些频繁,有时拉着她聊天到半夜,有时在她工作的时候发来视频。
姜小白知道她过了老家连云港某事业单位的笔试,但因为疫情关系面试一直没开始,心里很烦躁,平时只要有空总是会尽力安慰她,近来却因为忙难免会有疏忽。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李诺发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姜小白心里一个“咯噔”,看了下她上一条消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便赶紧给李诺回了一个电话。
“怎么会呢,我刚才是开会去了。”
话一出口她又懊恼得想咬舌头,不能说工作上的事情。李诺对姜小白的工作呈现出一种由爱生恨的矛盾,既想跟她打听就业状况,又会由此想到自己跟这个岗位失之交臂。姜小白知道她这个心思后会在两人聊天时尽量避免,但这回一着急解释就给忘了。
果然,那头沉默很久。
“算了,我们不是一路人。”说完李诺就挂了电话。
姜小白刚开完复工复产调研会,接下了走访街道的任务,燃起的一肚子斗志因为李诺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一下子给浇灭了。
陈墨抱着一箱口罩进来的时候见她正耷拉着脑袋磕桌子:“还没准备好吗?”
下午要去走访街道,本来目的是应上头的吩咐调查企业需求,了解复工复产的情况,但陈墨那一组通过调研发现目前对接用工中的求职者信息大多失效,供求市场存在求人倍率较大的情况,因此提议借此机会搜集潜在求职者。几个领导觉得想法很不错,点头同意,于是一行人分头行动。姜小白那一组负责走访企业,问询需求;陈墨这一组则搜集潜在求职者,走访住户。
陈墨跟姜小白不在一组,为防这个“马大哈”安全防范意识不到位,要求她必须浑身上下装备好。但现在防护衣什么的都被放在一边,显然是没什么动静。
“唉。”姜小白垂头丧气的,不知道该如何跟陈墨表达。
她就这样颓废着,一直到出发前都没恢复过来,还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儿。
“你说,为什么现在的人们都那么躁动呢?”好不容易憋出一句。
陈墨当然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网络世界乌烟瘴气的,什么魔幻的事情都有,他拍了拍姜小白肩膀:“可是也有很多闪光的人。”
比如海内外“山川异域,风月同天”的大爱,比如老一辈从“非典”到“新冠”的智勇延续,又比如他曾亲身经历的那一场让人震撼的“逆行”。
也许事情就是这样,在面临选择的情况下,一切都会呈现两极分化,好的坏的,越发清晰。
其实差异一直存在,只是名为“安逸”的秩序模糊了各自的面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