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沐浴更衣,旦美收拾得花枝招展,被卫表引到西厢房门口,轻轻叩门,见开门的人身形高大,五官虽然不出众,但器宇轩昂,且有一股说不清的高冷禁欲之感,心头欢喜,面泛桃花,娇怯地道了个万福,软声道:“见过公子。”

萧炎天穿着白色中衣,面色清冷,疑惑道:“你是?”

旦美羞答答地低着头,道:“奴家是奉王爷之命来侍奉公子。”

萧炎天怔愣片刻,一脸黑线,咬着牙道:“不用。”

“啪”一声将门上。

第二日,蓝洵玉起身,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在庭院里散步,无意间瞥到旦美坐在地上靠着墙歪着头躺在西厢房的门口廊下栽盹,上前将人敲醒道:“你怎么睡这里?”

旦美委屈地眼泪直落道:“他不让我进门,”转而跪在地上向蓝洵玉磕头道:“王爷,草民命苦做的是皮肉生意,要打要骂都可以,只求王爷把钱结了,我娘还等着用钱吃药。”

蓝洵玉看他哭得梨花带雨的,令人十分心疼,将他扶起来,道:“你放心,钱不会少。”遂唤来卫表将人抬着小轿送回去。

正巧门开了,里面人出来。

蓝洵玉笑道:“恩公早啊。”

萧炎天冷着脸,瞥了他一眼,到后院厨房去了。

蓝洵玉见他神色不愉,心道:莫不是不喜欢这类的?

于是第二日让卫表请了一个高大粗壮的汉子。

蓝洵玉次日早晨见那络腮壮汉也哭得稀里哗啦的,只得作罢,心道:仔细提防就是,自己若不答应,他还真敢来强的吗?怕他作甚。

一日一日地过,蓝洵玉虽然嘴上叫恩公,心底却不以为意,只当有了个贴身侍卫,用得十分顺心入意。

经过一段世间研究,蓝洵玉发现患天生心疾之症的人聚集在玉菱城,于是进宫辞别花阙,与阿敏,“玉师”星夜驰骋,前往玉菱。

三日后,抵达进城。

城中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商铺挨着商铺,买东西五花八门,路边的小摊上摆着各种各样漂亮的小饰品衣服鞋帽。

再过一条街到了茶肆酒楼里,店小二热络地走上来招呼。

一个说书的俊俏年轻人站在三尺台上,手中拿着一根银拨子。

只听他道:“五十年前苗疆与云岚本亲如一家,变故皆从天栈坝决堤开始,山洪冲破坝口淹没玉菱城下二十五寨,无数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堵住了向南的闸口,要不然洪水直接冲到巫沼山淹了苗王宫……”

蓝洵玉正要说话,不知何处飞来一道菱形暗器旋转割断说书人的喉咙,血喷溅而出,众人惊恐尖叫着跑出茶馆。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对面房顶飞过。

蓝洵玉对阿敏道:“去客栈等我。”

说完立即追上去,萧炎天紧跟其后。

两人追到一座山上再看不到黑衣人的影子。

好快的速度。

而在这时脚下失去重力,蓝洵玉被一支大手攥住手腕,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向上看他的影卫正趴在崖边死命地拽着他。

扣着岩石的手已经流出了血。

生死一瞬间,蓝洵玉好像看到了这人眼底的泪涌出来。

他在哭?

像是用劲了全身的力气将他拽上来又狠狠地抱住他。

蓝洵玉虚惊一场,着实吓了一跳,但很快平复心情,推开萧炎天,站起身仔细地查看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黑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气息。

指尖点了粉末在鼻尖闻了闻尝了尝,蓝洵玉吐出来,脸色深沉,道:“是烧过的硫磺硝石。”

刚才的大石块是被炸裂碎的,面上做了掩饰,只要人踩上去就会垂落掉下山崖。

回想起巫泽山上不该出现的红蟒。

蓝洵玉明白有人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