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菀微微一愣倒是被明月的样子给狠狠吓了一跳,昨天晚上外面兵荒马乱的,陆卓又是被宫里头的皇帝一早便召进了宫中,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消息都没有。
今早起来她便让明月出去打听,如今看着明月慌张的样子倒是发生了大事儿,随后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明月回道:“回主子的话儿,靖南王的属下昨儿在西大营反了!”
“你说什么?”谢菀猛地站了起来,靖南王如今可是高太后一手提拔和护着的人,要权柄有权柄,要银子有银子,实力也是非同小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陡然想起来之前在宫里头举行的宴会上,延平帝看向了凌倾歌的带着恨意的视线,现在高太后对待靖南王凌勋兼简直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好,以至于好到连皇帝都看不下眼的地步。
这样的兵变怕不是那么简单的,可能便是延平帝给靖南王下的套儿,这期间必然和陆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看来皇上已经对靖南王忍不了了,但是靖南王岂是那种容易退缩的人,他兵权在握这便是逼着他真的要造反的,而如今陆卓便是九皇子和延平帝手中的一柄剑,一柄最锋锐的剑,但是走在前头的那柄剑往往是最容易被折断和牺牲的。
谢菀心头狠狠揪扯了起来,固然陆卓行的便是这刀锋上舔血的事情,可是谢菀还是隐隐有几分担心陆卓,事态越是不可掌控他的处境便是越发的危险。
人人都说陆卓如今年纪轻轻便得了皇上的看重,羡慕他少年得志,是荣华富贵的未来,可是哪里看到他身边的重重杀机?
“凌家如今怎样了?”
明月忙道:“回主子的话儿,听闻靖南王被撤掉了王爷的爵位和头衔,此番被关在了王府里反省,凌家父子都被禁锢在了王府中,不过东大营的凌家军却是起了哗变要求给靖南王爷一个公道!”
谢菀的眉头微微一蹙却是唇角渗出了一抹冷意淡淡笑了出来:“都造反了也仅仅是关在了王府里头反思,靖南王果真后台硬气得很!”
明月和春梅两个小丫头哪里经见过这些具是一个个脸色苍白看着谢菀道:“主子,世子爷不会出事儿吧?”
谢菀也是担心这个,皇上和太后这一遭怕是要彻底翻脸了,一旦翻脸便是再难维持之前的平衡,彼时怕是陆卓要被皇上作为重要的棋子启用了。
“世子爷会没事的,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事?”谢菀眸色间掠过一抹坚毅,是的,陆卓是那种祸害遗千年的人,哪里会轻易折断自己的羽翼?
“少夫人!!”突然暖阁外面传来了轻舟的声音,谢菀忙走出了内堂却是看到一身戎装的轻舟疾步走了进来,躬身冲谢菀行礼,身上的杀伐之气都没有来得及散去,昨天晚上倒是形势也凶险得很。
“少夫人,世子爷让小的给少夫人捎一句话儿,一切平安,勿念!”
谢菀顿时心头松快了几分,陆卓定是猜到了她会担心他,这便是让他身边的亲信捎话给她。
谢菀点了点头也没有问其他的,轻舟可是陆卓身边的第一心腹,有他在陆卓便多一条命,此番她可不能耽搁轻舟的时间,有他的这句话儿就够了,其他的一概不必担心。
“晓得了,有劳!”
轻舟点了点头倒是心头多了几分对少夫人的敬佩,果然是主子看准的女人,这一份儿沉稳大度自然是不同常人的。
轻舟离开后,春梅和明月从小厨房里端了饭菜到了暖阁里,谢菀刚用了半碗粥却不想谢家的管家孙海孙管家却是急匆匆的找到了东苑请求见少夫人一面。
谢菀也不晓得谢家这么一大早过来又是出什么幺蛾子,虽然心头烦乱但毕竟是娘家人,如今找上门来也不能拒绝的,随后命春梅将孙管家请了进来。
“老奴给三姑奶奶磕头!”孙海现在见着谢菀也是战战兢兢规矩的很。
谢菀眉头一蹙看着冲她躬身行礼的孙海道:“谢家发什么了什么事儿,你倒是来的早!”
孙海脸色微微掠过一抹惧意忙道:“这……三姑奶奶,您还是去谢府瞧瞧吧,老爷让我将您接回去,这事儿没有办法说,便是五小姐的事情!”
谢菀眉头狠狠蹙了起来,之前关于谢珍的处置早已经商量妥当了,不晓得一个晚上过去了谢珍又是在玩儿什么花招,但是已经到了此种地步若是不回去看一下也是交待不了的。
“你先回去,我收拾妥当了后便去谢府!”
孙海的神情稍稍松懈了几分忙笑道:“三姑奶奶,那老奴这便回去了。”
随后孙海便退出了暖阁,明月冷冷笑道:“主子,不知道五小姐这一遭倒是又要做什么,简直就是不省心的。”
昨儿五小姐的那个局即便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五小姐便是为了攀高枝儿,只是手段实在是令人不齿,甚至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顾及了,人品着实的低下。
谢菀抬眸看向了外面淡淡的天光冷冷笑道:“且看看她这一遭倒是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谢菀心头对谢珍着实的厌恶,现在也没有那个闲工夫搭理她,若是她再这样下去,她便真的要给她一点儿教训了。
很快谢菀乘坐了侯府的马车便径直去了东巷谢家的别院,刚走到了门口便看到谢家的门口却是围着一大群的人,纷纷对着谢家指指点点。
谢菀的眉头狠狠蹙了起来,看样子谢珍这一遭的动静儿闹得又是不小得很,她忙下了马车,看到永宁侯府的少夫人来了,那些围观的百姓倒也是不敢招惹的,忙散了去。
毕竟这一条巷子里住着的人都是京城的一些商人,身份也是低下的,永宁侯府这样的家族他们惹不起。
谢菀脚下的步子未做停顿径直朝着谢家的后院走了过去,却是到了谢家三房住着的院子里,院子外面守着谢长平的护卫,里面的丫鬟婆子却是跪了满满的一院。
谢长平和裴氏还有谢老夫人坐在了院子正中的椅子上,一边的三夫人李氏却是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都直不起身子来,这一遭倒是没有哭出来,而是脸上写满了惊恐。
谢珍住着的暖阁里却是一片死寂,情形越发的诡异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