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天看着谢长平倒是笑了出来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这一次大人可是撞了天大的运气,恭喜恭喜!”
谢长平越发听得一头雾水,不晓的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只得讪讪笑道:“江世子莫要拿下官开玩笑,下官实在是不清楚……不清楚江世子的意思?还望江世子明示!”
江倚天淡淡扫了一眼一边站着的谢菀笑了出来道:“可不就是天大的云气吗?京城有人托我来给谢三小姐提亲来了,不是大喜事是什么?”
江倚天的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顿时惊诧莫名,什么提亲,还是京城里的人派了江世子提亲,孰不知江世子可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勋贵子弟,谁这么大的面子能将江世子派过来做这种事情?
最关键的是还是给谢三小姐提亲,这不是胡扯吗?如今谢三小姐更是臭名昭著,名声尽毁别说是世家贵族的子弟,即便是寻常人家的子弟也不一定愿意娶了这个名声败坏的女人。
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几次三番传出来不检点的消息,甚至还在成亲的这一天居然带呆在了山上的破旧道观中,谁能消受得起这样的女子?
如今京城中的一个人居然派了江倚天来谢家提亲,如此一来岂不是存着几分开玩笑的意思在里头?
果然谢长平的脸色微微有几分挂不住,可是面前站的人是江倚天,他也不敢彻底冷了脸子,若是寻常的人这般拿着他谢长平寻开心早就被他轰出去了。
“江世子,下官真的是不清楚江世子是几个意思,江世子还是不要拿下官的家务事开玩笑了,下官……”
江倚天却是淡淡笑了出来道:“谢大人不必如此惊慌,本世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开玩笑的人,况且这一次前来求娶三小姐的人是永宁侯府的世子爷,谢大人是不是觉得永宁侯府这样的人家是专门来和你一个小小的谢家开玩笑的?”
四周的人顿时惊呆了去,永宁侯府陆家?怎么可能?永宁侯府陆家和靖南王府凌家那都是从龙有功的功勋世家,即便是皇上也是要给这两个家族三分薄面的。
永宁侯府的世子爷居然要来提亲,还是求娶的是谢三小姐,所有的人都觉的不可思议。
谢菀也是愣怔在了那里,她何曾认识什么永宁侯府的世子爷,她也仅仅是听说过永宁侯府这个家族是京城的第一世家,一般人是招惹不起的,却不想如今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永宁侯府的世子爷要来求娶与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充也是脸色微微沉了下,陆家的世子爷,还是认识谢菀的?难不成是那个人?可是……
他猛抬眸看向了门口处缓缓走进来的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着玄金色锦袍,头上戴着的是镶嵌着宝石的墨玉冠,更是衬托出那张本来风华绝代俊朗无比的脸多了几分冷峻之色。
他身上之前压制着的威压瞬间晕染而出,那股子气势将在场的这些人都硬生生压了下去,即便是光风霁月的王充也是被这个人比了下去。
谢菀看到他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他?一边坐着的三夫人早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顿时惊呼了出来:“这不是那个江世子身边的小厮吗?”
她的话刚一出口猛地用帕子捂住了唇,所有人都用看白痴一样的视线扫向了她。
这个陆卓一直都在隐瞒自己的身份,若是陆卓是江倚天的一个小厮的话,哪里能用得动江世子替他效劳?
关键是此番跟随着陆卓走进正厅的那些护卫便是陆家的亲卫军,即便是陆家寻常的子弟也是用不动的。
陆卓此番倒是不去看其他人的脸色却是缓缓走到了谢菀的面前,看向了也是一脸惊讶的谢菀,谢菀此时的心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原本以为这个混蛋早已经消失了去,再也不会纠缠着她,却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是来提亲的。
她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人了,此人亦正亦邪根本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之前因为那个心狠手辣的裴萱她差点儿得罪了凌家大小姐倾歌郡主,若不是那一次此人出手护着她,她怕是已经被裴萱毁容了去。
还有上上次谢敏想要杀她,也是这个人出来解围,彼时她还以为此人就是江家一个得势的小厮。后来这个人越来越轻挑了些,还使出计策做了她的帐房先生,接着便突然消失消失之前却闯进了她的暖阁里强吻了她。
谢菀抬眸冷冷盯视着面前这个让她生出万分厌恶和忌惮的男人,如今晓得了他的真实身份更是有几分不知所措了起来。
陆卓盯视着谢菀,眼神似狼,阴狠中带着几分玩味,随即缓缓抬起手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抚上了她的脸颊。
谢菀猛地避开冷冷道:“陆世子请自重!”
陆卓的眸色微微沉了几分,这个丫头有些日子没见倒是更加清瘦了一些,还将自己弄到了这般狼败的地步。
这些日子陆家发生了很多事情,本不想回去参合那个乱摊子,却不想有些人实在是欠收拾,居然对他的祖父动手,虽然他那个爹他着实的不喜欢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见,但是动了他祖父,他这个就不能忍了。
他这个陆家唯一的嫡长孙倒是要回去瞧瞧的,如今有祖父撑腰他好不容易坐稳了陆家世子爷的位置,终于闲下来后打听云州谢菀这边的情形,却不想这个女人将自己活成了这个窝囊的样子。
他如今便是陆家的混世魔王,他看中的女人想娶便要娶回来,即便是强娶也是可以的。
陆卓想到此处深邃的眸色却是微微掠过一抹冷冽看了一眼一边脸色铁青的王充抬高了几分声调缓缓道:“谢姑娘,与其做王家一个不能罩着你的废物的妾室不如考虑一下永宁候府少奶奶的选择,怎样?”
王充猛地脸色沉了下来,却是动了动唇倒是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是的,在谢菀这件事情上他却是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如今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他到底还是一个懦弱的人没有办法反抗茗安公主的权威。
他只是不明白陆卓既然是陆家的嫡长孙,那么陆家那样的大家族绝对不可能接受云州谢府一个小小的庶女的。
况且历来陆家联姻的对象都是宫里头的公主或者是郡主之类的人选,即便是没有合适的公主和郡主之类的人选,联姻的对象也是世家大族的女子,菀儿这样的身份哪里能进得了陆家的门第?
王充冷冷看着陆卓道:“陆世子,若是陆世子存着玩儿闹的心思还是不要在这里捣乱罢了!别害了谢家姑娘!”
“我害她?”陆卓顿时笑了出来道,“王充,你这个人一脸的刻板实在是没想到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哈哈哈哈,我陆卓用正妻之礼聘她如何?”
陆卓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劲装护卫却是将一个盒子抱了进来,陆卓随后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一对儿玉镯取了出来。
那对儿玉镯是罕见的血玉雕琢而成,并且上面雕刻着陆家特有的家族族徽,这对儿古朴的镯子可是有些说道的,便是只给长孙长媳戴,并且都是由着家族里的老者保管。
如今这对儿镯子显然是已经到了耄耋之年的陆老侯爷送给自己的长孙的,此番陆卓手中的镯子亮了出来,四周的人都被惊呆了。
陆卓闹了这么大的声势,还拿出了传家宝镯,这份儿诚意还当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王充的脸色瞬间惨白,心头却像是被什么狠狠揪扯了起来,几乎连呼吸也忘记了去,他没想到这个人这是真的要将谢菀带进陆家的。
若是如此他却是一点子的机会都没有了,他第一次心头生出了几分绝望不得不看向了谢菀,希望这丫头能拒绝陆卓。
毕竟京城里的永宁候府真的不是这个丫头能玩儿得转的,那样的钟鸣鼎食之家便是吃人的魔窟,没有根基的谢菀进去便是个死!
陆卓随后却是缓缓走到了谢菀的面前,却是抓起了谢菀的手腕想要将这对儿珍贵的血玉镯子帮她戴在手腕间。
却不想谢菀将手从陆卓宽厚的手掌中扯了出来,抬眸定定看着面前奸诈的瞒过了所有人的陆卓。
虽然陆卓抛给她的是个根本就无法抵抗的**,可是她经历了上一世那般的惨痛经历后,哪里还敢嫁进陆家那样的家族。
她即便是嫁进了王家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和苦衷,京城的陆家再怎么厉害,再怎么超然卓著那也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至于眼前这个将他们所有人骗的团团转的男人,她依着上一次他非礼她的原因,不给他一记耳光已经是很宽容他了。
“陆世子,我们之间怕是不对胃口,小女子实在是对不住陆公子的厚爱,小女子不能答应!”
谢菀的话刚一出口,四周又是传来一阵阵的抽气声,这世上还有谁能抗拒得了这样的亲事,若是真的成了,谢菀便是一跃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个如今名声不好的丫头居然拒绝了陆世子的求娶,到底是谁给了她这般的勇气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