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饶是一个傻子也猜得到是个什么意思了,天台山普善寺的清远大师那也是云州城赫赫有名的佛门高僧,却不想居然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

他之前也经常被世家女眷们邀请进了宅门里办一些法会,讲解经书,却不想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只是这一次的道貌岸然居然落在了谢家的头上,怪不得之前清远大师指着谢家的一个小小的庶女谢敏说是能兴旺家族的福星,可不就是能兴旺家族嘛!

自己亲亲儿的亲爹自然会这样夸自己的孩子,偏偏谢长平是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傻子,居然信了清远大师的话从小着重培养这个二女儿,还抬了秦氏做姨娘。

当初秦氏颇有几分姿色又是聪明伶俐的一个丫头,后来裴氏为了和冷氏争宠便让自己的丫头在谢长平的面前开了脸,后来谢长平的心思全部在冷氏那边,倒是再没有对秦氏颇多关注,直到秦氏怀了孩子才抬了姨娘。

后来等秦氏生下了手握宝玉的女儿,加上清远大师的那些话,秦氏渐渐在府里头的地位提升了不少,后来跟着裴氏管理府中的庶务一举成为谢家的红人儿。

只是此时所有华丽的表象都被残酷的现实血淋淋的揭开了去,那些丑恶再也遮挡不住了去。

谢长平的脸色已经是铁青了,虽然今夜的事情因为王家的护卫亲自掌控局面故而其余的家族也不是很清楚内幕,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他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谢长平冷冷看向了亭子间那么不堪的三个人,他的女儿根本不是他的,不过此时清远和尚却也是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了这样的丑事,怕是不能当个人了。

谢长平不想太过高调的处理这件事情,毕竟是谢家,也是他谢长平的耻辱!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了王充声音都气的微微有几分发颤道:“长公子,这件事情还望长公子能帮忙隐瞒着些,毕竟是端不上台面的丑事……”

他稍稍顿了顿话头道:“况且长公子和小女菀儿的婚期将近,若是谢家的这件事情被众人知晓的话,对小女菀儿的名声也是不好的。不管小女菀儿如何她终究是谢家的人,与谢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望长公子体谅。”

王充心头微微一顿,其实他也明白谢长平的意思,毕竟谢家的名声太过不好听了些,对于菀儿也是有些不妥当的,他随即缓缓点了点头道:“谢大人放心,本公子做事情素来是稳妥的,这件事情我自会保密。”

谢长平连忙道谢随后却是命人将跟着来看热闹的人群驱散了去,那些人看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自然也不敢留在这里。

谢家的家主毕竟是谢长平,此人能将一个小小的谢家发展成如今云州城的第二大家族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手腕自然是狠辣的很。

谢家各房各院的人忙急匆匆散了去,只是王充刚要离开却不想属下清风绑着一个满头是血的尖嘴猴腮的汉子走到了王充的面前。

“长公子,今夜侵扰谢家后宅的贼人已经抓住了!”

谢长平本来已经是焦头烂额却不想又是平地起风波,他此番忙命人将亭子里的那三个人用黑色袍子罩着脑袋分别带出了亭子带回到了谢家的院子里。

谢敏依然是神志不清的很,即便是被人带着还是止不住的喊着闹着,谢长平陡然脸色沉了下去高声呵斥道:“来人,将她的嘴巴塞上!”

那些下人如今已经看出了谢府的二小姐这一次是彻底的毁了,听了当家的这般的声音冷酷无情顿时明白了几分,下手再不容情,手中的动作也是粗暴了起来,不多时便用一团烂布将谢敏的嘴巴死死堵住拽了下去。

谢家的人此时也走的差不多了,王充冲清风使了一个眼色,清风将那个已经被打的鼻青眼肿的小贼狠狠推到了谢长平的面前。

那个小贼之前被清风点了穴道,此时被这么一拍倒是被点了的哑穴瞬间能说话了去。

他之前便被那些暗藏在三小姐附近莫名其妙跑出来的人狠狠偷袭,随后被人带走却是一顿折磨还给他肚子里喂了毒蜈蚣警告他若是不说实话便没有解药,七天后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他本来就是一个市井小混混,也就是不务正业,平日里欺男霸女惯了,也喜欢贪图小便宜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看着谢长平那张铁青的脸顿时哭喊了出来道:“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也不是故意要害死谢三小姐的,都是府上的秦姨娘指使我这么干的。她还说谢夫人早就看着谢三小姐碍眼,只要我这一次偷偷溜进了谢三小姐的院子毁了谢三小姐的清白便能得一大笔银子!”

王充猛地眸色沉了下来,藏在袖间的手掌微微一紧,却是狠狠握成了拳头。

他明白自己这一次决心要娶了菀儿为妻,让菀儿不知道在云州城内,在谢府内惹了多少的嫉恨,却不想这些人居然真的敢对谢菀下手?

谢长平之前便已经是气急了去,此时居然又是节外生枝,他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向了面前的小混混高声呵斥道:“凭着你这样的屑小也来害我谢家的人,来人送到官府里去,这一次要一刀刀凌迟了这个个畜生!”

“谢大人!谢大人饶命啊!都是秦姨娘的错儿,她还说这禅院里有人接应小的,小的可以安然逃脱的。还有谢夫人早就想除了谢三小姐,此番自然是不会让小的出事!真的不是小的愿意……”

“还不拖下去!愣着干什么?”一边的裴氏却是脸色剧变,高声呵斥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

谢长平却是冷冷扫了一眼已经慌了的裴氏,眼底掠过一抹憎恶却又一晃而过,他现在还不能将裴氏怎么样。

虽然裴氏是裴家的一个小小的庶女但是裴家是不会让他处置了裴氏的,谢长平明明知道今夜的这一切定是裴氏和秦氏合起来算计谢菀,却被这个丫头给算计了去。

谢长平命人将哭得声嘶力竭的小混混拖了下去,随后却是看向了一边静静站在那里的谢菀。

月色下她身着一袭淡色长裙,一张娇俏的脸端得是平静异常,一个侧影像极了那个当年名动京城的女子,他顿时心头晕染出一抹害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