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盯着显示屏看了一会。

舞台后面都用的老式木质框架打结构,那么落在地上的就是被白蚁侵蚀的木屑。

而脚印延伸的方向正好就是黄文博尸体面朝的反方向。

范秋萱将小机器人的摄像头转了个方向,一束昏暗的光照了进来。

“看来墙后面还有路啊。”

“要么我们得到墙后面,要么把它扒了。”

没想到范秋萱直接提出了把墙面扒了一探究竟的想法,这也会给酒吧造成一定的损失。

身后的工作人员听到后也愣住,像是在确认着真的要这样做吗。

“要不,还是挤进去吧。”

黎蔓说着,看了看缝隙。

自己着娇小的身子挤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叩叩叩——

“傅警官。”

“在的。”

傅云庭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看向了门口。

是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抱着一个铁盒子。脸上的胡茬子野蛮地生长着,给人感觉像是这阵子都没有好好休息。

“您是?”

傅云庭站起身来和中年男人握了握手,只见男人生硬地挤出一个笑脸。

“您好您好,我是黄文博的父亲。”

“啊!对于您儿子的事,我们感到很抱歉。这件案子我们会竭尽全力去查清楚的。”

二人握了会手坐下后,中年男人将铁盒子放在傅云庭的办公桌上。

“傅警官,听局里的人说,我儿子是被谋杀的?”

“目前的线索来说确实如此,对此我们也感到很悲伤。”

傅云庭有些不安的揉搓着手,没想到案子还没开展多久,黄文博的父亲就找上门来了。

心里只能默默祈祷他不要大哭大闹,毕竟孩子被杀后情绪崩溃的家长也会引出各种不必要的意外。

但中年男人比起那些,哭得昏过去的家长要冷静得多。

只是淡然地说道。

“我这里,应该有些你会需要的信息。”

“是关于,您儿子死亡的吗?”

“不是,傅警官。”

中年男人说着,将铁盒子往前推了推。

“是关于他的生活。”

傅云庭有些没摸到头绪,只是看着这个铁盒子的盖子。

上面用油墨笔写着黄文博的名字。

“那些警察告诉我,他的死亡是和冰毒有关。他如何在墙后被毒品致死、身上沾有多少的毒品,等等等等.....”

傅云庭也没办法说什么。

因为事实确实如此,自己还是案发现场的第一人。黄文博的脸和衣服、身体里上也确确实实留有大量的冰毒。

说着,中年男人打开了铁盒子。

拿出了一个相框,里面的相片纸都已经发了黄。

是一个小男孩举着一张奖状,他的父亲也站在一旁,板着张脸,但是幸福的味道还是从嘴角溢了出来。

“这是我儿子初中的照片,获得了奥数大赛的第三名。”

讲着讲着,又拿出了一张又一张的奖状和各式各样的照片。

上面的黄文博无一不是笑着、父亲也是,手里的奖杯也没有重样。

“这是他学校的数学比赛、这是他的田径比赛、这是......”

场面像极了一位父亲在给他人炫耀,自己的儿子究竟有多么的优秀。

“他从不喝酒、也不吸毒,你明白吗傅警官?”

“先生......”

“报纸上和打电话给我的警察说的全都是错的!对我儿子的描述全都是错的!如果他的母亲还在世,绝对受不了这些!”

说着,中年男人的眼眶逐渐泛起泪光,变得湿润。

努力压制着自己愈来愈高的强调和情绪,想要好好的叙述一番。

“自从他小时候,我就告诉他,要当个好人。你可以纹身你可以抽烟你可以干任何你觉得酷的事,但是绝对不能干坏事,不能碰毒品,不能无理由伤害他人......”

中年男人抬起头来,用手指揉了揉眼睛,控制眼泪不要掉下来。

“你明白吗,傅警官,你明白吗?”

中年男人这番话的用意,傅云庭也领会到了。但是傅云庭的回答无疑还是给中年男人泼了把冷水。

“先生,您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恕我直言,有时候孩子长大了就变了。他会背离长辈对他们最初的教导,就像您说的一样,他回去追寻他觉得很酷的东西。”

没想到中年男人只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手伸进了铁盒子里去摸索。

拿出来的便是一个泥塑小人,虽然做工粗糙,但依稀能在上面看到些中年男人的影子。

“这个是我儿子送给我的,那个时候他才四岁。隔壁看手相的大婶也说,这孩子以后必定会成为有用之才,而且她没在他的手上读出任何一丝邪恶。”

中年男人将小泥人递给傅云庭。

傅云庭接过来细细琢磨。相比起其他的,更让人惊叹的是,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居然会送自己亲手制作的东西给父母。

这对于父母来说何尝不是莫大的欣慰。

而这样的一个孩子,确实给人感觉无论如何,也不会涉及到毒品,甚至被人蓄意谋杀。

傅云庭点了点头。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先生。”

中年男人的眼眶似乎变得更加湿润了,不知道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好。只不过是想分散注意力,控制自己的眼泪。

但说话哽咽的声音还是击破了他那好强父亲的伪装。

泪珠缓缓地从眼眶滴落,顺着脸颊落在衣服上。

“他肯定是....被人陷害了。不论如何,我都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是当然的,我们会竭尽全力,给您和您的儿子一个交代。”

听到傅云庭这么说,中年男人终于放下心来。

点了点头,看着中年男人依依不舍的表情,收拾着刚才的奖状与奖杯。

可怜天下父母心。

酒吧里。

黎蔓拿上了手电筒便从舞台后方的另一侧,尝试挤进这条又窄又黑的狭缝。

范秋萱打头阵,也带着手电跨过了木栏后进入狭缝。

突然,一个黑色的小影子从二人面前闪过。

“那是什么?”

“老鼠?”

黎蔓虽然没有看清,但在这样的地方也能自由活动的也只有老鼠了。

此时的范秋萱开起了玩笑。

“难道是想用老鼠吓唬我们?老鼠吃靴子吃鞋带的事我可经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