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傅云庭停住了,随后转身问道:“什么?”

“过来我办公室说吧。”

进了李振兴办公室之后,他就拿起了厚厚的一沓文件,放到了傅云庭面前。

“这些是我最近抓到的几个失足女,其中有两个都跟张明有点关系,是同一个福利院出来的,还说张明曾经照顾过她们的生意。”

“什么玩意儿,张明一个大明星还去嫖?还嫖同一个福利院出来的?”

“反正我查了一下,档案记录的确是对得上的,也的确是从同一个福利院里面出来的,不过我不清楚这样的目的是什么,这边的人也不知道,你如果想要查这人人际关系的话,直接从福利院那边开始查吧,往后面推,不过我觉得,张明这人如果真的要查的话,估计身上的污点不会少,或许还会有仇人什么的,不过这些不归我们管啊!”

“好,你说的这些对我们非常有用,谢谢你,回头案件结束了,请你吃个饭。”傅云庭客气的感谢。

李振兴直接就抬起了手,:别真用不着,您贵人多忘事,等回头过两天再把这事儿给忘了呢,先去忙吧,我们这边也有案子啊。”

这人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别扭,不过现在给的这些消息对于自己的确是有用的。

傅云庭在组内,群里面把这消息发给了组员们,老高又临时分了,两个人直接去福利院那边查。

另外一边,黎蔓得知了傅云庭的办案流程之后,却想起了在张扬的卧室里面看到的那个照片。

照片的背景就是福利院,而且是一男一女,那个女孩或许现在跟张明还是有联系的。

想到这里,黎蔓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傅云庭,傅云庭亲自陪着黎蔓去张明家,准备把那个相框取出来研究研究。

到了门外却遇见了个熟悉的人,是之前在片场曾经配合调查过的一个小助理,旁边站着的是张明的经纪人。

“你怎么在这里?你叫……”黎蔓是真的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因为片场那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现在也只是随意记了个大概。

那女孩连忙说:“叫我安娜就好。”

黎曼说:“安娜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导演让我来这边取一下合同,张先生没有办法再继续参演,之前的合同还没有正式取消,现在剧组那边正在更新的男主演魔盒,其他人也没有空,我比较闲,所以就让我过来拿合同了。”

黎蔓很是惊讶:“这么快就又有了新的主演?你们的导演为什么这么着急啊?这片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此时经纪人在旁边解释说:“警官,赵导演在这圈子里头已经很多年了,但这么多年拍出来的作品虽然质量很好,但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不是主流平台可以接受的那种流量片子,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有留下些什么积蓄,这一次是真的把自己毕生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掏了出来,奉献出了自己的全部,才要拍这个片子,所以无论如何都会让这个剧组再继续进行下去的,当初来找我们张扬的时候,其实公司是有些不太愿意的,因为这位导演的片子通常都不是很大,卖在圈子里名声好归好,但我们也要赚钱吃饭的,后来张导演来了很多次,我们又升了点片酬,所以才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之前那个导演拼了命的也要把这个片子拍下去,剧组已经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了还要再拍。

感情是自己全部身家都弄在这边了。

“那你们忙完了吗?警察应该有说过这边没有警察的允许是不可以随意出入的,这边是案发现场。”傅云庭指着还贴着封条的门口说道。

“这个我不知道,对不起……”安娜红着脸,低头道歉。

经纪人见多识广,倒也没有多怯场,只是解释说:“我刚刚才赶过来,我以为安娜已经跟你们打过电话了,所以我没有打,正好你们来了,你们可以陪我们进去取个文件吗?就在书房里面。”

“好的,你们把鞋套穿上吧,现场需要保护。”黎蔓庆幸自己过来的时候带了工具箱,工具箱里面有几双鞋套,现在四个人,鞋套只有三双,黎蔓就把头套套在自己的脚上,幸好自己的脚很小,勉强算是够用,几个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里几天前还有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如今除了那已经变得暗红的鲜血,再也没有了一丝人味儿。

经纪人跟张明工作在一起这么久,按理来说是应该有很多感情,可是再次回到这里,神情却并没有异常,似乎没有为那个人的事情而感到悲伤。

“你带张明带了多久?”

“带了一年多了吧?”

“这一年多里面,你们的感情都还挺好的吧?”

“公司让我们在一起工作,我们就在一起工作,仅此而已,我们俩也没有什么大仇,平日里关系也挺好的,我知道警官你想问什么?是嫌我现在的样子,包括案发当天的样子都太过于冰冷是吗?”

不愧是在娱乐圈里面混了那么久的人,察言观色的能力丝毫不逊于警察,而且话说的直接,也叫人没有办法再兜圈子了。

黎蔓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直接就承认了。

“是的,我们毕竟是警察,对于每一个人都要知根知底的,抱歉,请问你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吗?”

“我说实话,娱乐圈里面压力很大,每年都有很多的人跳楼自杀或者割腕,你们能够在娱乐板块上看到新闻的那些人已经算是出名的了,还有很多很多不出名的人就连死了也没人知道,死了之后也没能再火一把,我带过的人里面有很多都得了抑郁症,当然这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圈内的压力实在太大,张明也有抑郁症,我们也经常会让心理医生过来开导,说实话之前我就想过张明可能会有朝一日扛不住压力而自寻短见,如今虽然是别的死法,但我却觉得是在我意料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