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部假体的线索没什么结果,很遗憾。”但陈建宁并没有带来什么令人振奋的消息。

“那序列号呢?”黎蔓问着。

“六个月前被偷了,受害人肯定是在黑市弄到的。”

这就有一点触及到黎蔓的知识盲区了,“胸部假体也有黑市?”

“什么都有黑市的,但是我们找到了被盗假体的医生。”

显然黎蔓还是更不能理解黑市假体的事。“谁会用黑市上面的胸部假体啊?”

“小作坊整形医生会用,他们都算不上是医生。”傅云庭说着,看来也有过之前逮捕的先例了,“好了事已至此,我们先把注意力转回到案子上吧,去见见这个波波医生。”

“为什么?如果假体是从他那偷的,他也不会知道什么。”陈建宁说。

“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建宁同志。”

范秋萱这边也是遇到了难题。

果然就像黎蔓说的那样,这次情况完全不同,虽然范秋萱拿到了许多头骨多位照,但是经历过整容手术修改过骨头,让本就难以进行的肖像侦测更加难以进行。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分地流逝,范秋萱画的肖像改了又画,画了又改,或者干脆是从头再画。

这个时候白藤推门而入,“我有东西要给你。”

范秋萱早已经被头骨肖像折磨得没有了经精力,“是什么,巧克力吗?”

“不是。”

“那我就没兴趣了。”

于是白藤从背后拿出了这份“礼物”。

是一颗头骨。

当范秋萱看到是头骨的时候,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好哇,这是谁?”

“夏威夷案的受害人。”

其实黎蔓也料到了范秋萱的肖像绘画会格外艰难,拜托了白藤去把数据3d打印下来给范秋萱,以便她观察。

范秋萱看着这颗头骨都忍不住感叹,“我的天......我明白黎蔓的意思了,这个女人做了很多手术。”

白藤点了点头,想了想刚才从战场一线跑回来的事,“杰里德和齐诸明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男人,应该摊开了弄清楚。”

“等一下,把什么摊开了?”

“好了,这下尴尬了。这么说吧,他们的办事方式和理念不同,又都是男人,好吗?”

“我也是男人。”但白藤更不能理解二人为什么会斗争成那样。

“你是高度进化的男人。”这应该是范秋萱最委婉的说法了,“这女孩不仅整了容貌,还整了骨头,这会让黎蔓他们抓狂的吧。”

“有件事可以肯定。”

“什么事?”

“她会变得很美,受了这么多苦怎么还会美不了?”

范秋萱只好摇摇头笑着说:“对啊,女孩子就是爱美的生物,会为了美不惜一切代价。”

“每种文化都会孕育美的典范,然后人人为之努力。现在倒好,人们回过头来看整过形的鼻子胸部和屁股,会像我们看裹小脚或者用铜圈来延长脖子时那样不寒而栗。”

黎蔓就这样在整形医院的大厅大声发表着自己的言论,周围也有不少人投来了各式各样的目光,傅云庭快把杂志贴到自己的脸上了,也躲不掉周围人的目光。

“黎蔓,黎蔓!”傅云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呼唤着黎蔓。

“我真的不理解现在的人。”可黎蔓还沉寂在自己的言说之中,说累了就坐在了傅云庭旁边的沙发上。

“你要不要再大声点说?”傅云庭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杂志,“因为这么静的等候室里实在听不见你说的话。”

“这是野蛮痛苦的,是错误的。受害人的身份可能永远无法确认,就因为这有医学学位的理发师。”等候室里的人们有些脸上还缠着绷带,被黎蔓这么一说心里更加难受了起来。

人们也开始逐渐不爽了起来,发出许些细细梭梭的声音,可黎蔓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狂傲的认为他能比人类几千年来的进化做得还好。”

傅云庭眼看是拦不住黎蔓了,只能默默把杂志又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就当做听不见吧。

终于在这个时候,救场的人到了。

助手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看着黎蔓和傅云庭说,“李医生现在可以见你们了。”

傅云庭赶紧放下杂志,拉着黎蔓就进入到这位名为李文许整形医生的办公室内。

傅云庭进入办公室后直奔主题,将那块从尸体里挖出来的假体扔在了桌面上。

“认识这个吗?李医生?”

李文许的经验也是十分老道,看到假体的没多久就认出来了规格,“高突型,复合假体,c罩杯硅胶。”

傅云庭点了点头,“对,是你六个月前报失的一批假体中的一个。”

“你们居然还一个假体给我?”李文许惊叹,脸上还有掩盖不住的笑容。

“我在一个被杀女孩的尸体中找到的。”

黎蔓话音刚落,李文许的表情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这些被偷的假体还有找到的吗?”傅云庭询问着,心里也偷偷笑李文许这傻眼的模样。

“有,大概三周前,山谷那边有个没做好的要取出来。”

“谁?”

“一个‘服务员’。”

李文许和傅云庭相视一笑,黎蔓却没有明白这个服务员的意思。

“服务员?什么服务员,这是什么意思?”

“女郎呗,特殊服务‘从业者’。”傅云庭解释道。

“当地的警局也在调查,他们应该能告诉你她在哪做的。”李文许说着,目光又情不自禁地落在了黎蔓的身上,“你有这最美丽的骨骼结构。”

“别夸我,这是遗传的。”黎蔓直接冷冰冰地婉拒了他的夸奖。

“你多大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题区域早注意没坏处,颔部、小眼袋。”李文许一边说一边走到了黎蔓的身边,“介意我摸一下吗?”

还没等黎蔓回答,傅云庭的脸马上黑得跟生吃了一个人一样,“你要是敢碰她,我保不准会在你的脑门上开个大洞。”

听完傅云庭的话,李文许伸出的手马上缩了回去,尬笑着随便找了个话题来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