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沈乔初心中也十分无奈的。

她抿了抿嘴,到底是看了一眼,跪在一旁喊着冤枉的芙蓉,开口说道。

“既是如此,从今日起,芙蓉便不是我府上的丫鬟。”

其实这不过是沈乔初的缓兵之计而已,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芙蓉是被冤枉的。怎料现如今可并非是说这些的好时机,而且就连自己也没有办法证明,这件事情不是芙蓉所为。

想来想去的,沈乔初也只能够暂时将她打发出府,以此来平了众多下人的不满。

不若然,她若是不处置芙蓉,众多下人恐怕会觉得自己包庇于芙蓉,从此以后便会失了公信力。

定了定心神,沈乔初长叹一声,也只得是开口说着,“芙蓉,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府吧。”

这一下子,阿春便开始得意洋洋了起来。

“哼!芙蓉啊芙蓉,你怎么就做起来了这样的勾当呢?如今被赶出府了,我倒是要瞧瞧你该怎么活呀?!”

并未曾理会阿春的话语,芙蓉对着沈乔初连连地磕了几个头,如今也是万般的恳求说道。

“主子,我求求你了,就让我留在府上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要去养活你,若真是赶我出府,那可真就是死路一条啊。”

芙蓉说的极为凄惨,沈乔初听了心中也是有些于心不忍,她怎么不知道这芙蓉的身世如何?

这样的想着,沈乔初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伸手按揉眉心,有一些无奈的说着。

“也罢了。你就先在那马厩里面,做打扫的活儿。”

一听到这话,阿春便是更加的得意了。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说的话露了馅儿呢,可如今听到了沈乔初安排芙蓉做的是最低贱的活,心中更是痛快的不得了。

不过当着沈乔初的面儿,阿春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芙蓉对着沈乔初行过礼,随后退下的模样。

离开之后,芙蓉擦着眼角的泪珠,心中更是觉得难受的很。

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那印信为何会是如此,明明此前是保管的好好的。

还不等这芙蓉想明白,紧随其后赶过来的阿春便是啪的一下给了她一巴掌。

“呸!你这不要脸的贱蹄子,我就说你就是做下贱活的命,居然还敢凑到主子面前,现如今可好了,那马厩,就是你的归宿!”

“啊!”芙蓉惊呼一声,也是捂着被阿春打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今的眼泪更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远瞧着芙蓉这梨花带泪的模样,阿春便是越发厉害的羞辱起她来了。

“你哭什么?不过是贱婢一个,如今让你留在府邸之中,那都是烧了高香了,你还有什么是不知足的吗?依照这我来看……”

与此同时,沈乔初也是长叹了一声,而后也便是转过身,重新的回到了书房之中。

刚刚坐下来之后,眼望着面前的这一本本的书,沈乔初却是无心翻阅。

沈乔初光是回想着那芙蓉哭泣的模样,心中就有些于心不忍。

此之前最早注意到芙蓉的时候,也是见着她被阿春欺负。当时就已经了解过,芙蓉的身世是如何凄惨。

既然都已经做到自己身边的丫鬟,这好端端的,她为什么非要将这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之后交给她保管的印信给弄没了呢?

而在这之后又偏偏是阿春递了上来……

越是仔细思量此事经过,沈乔初越发觉的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她忽然之间站起身子来,将那印信重新拿起来观察一番。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沈乔初就吓了一跳。

“果不其然,这印信已经被调包了。”沈乔初低声喃喃自语一句,也是猛地看向了窗外。

这件事情八成是阿春所为,只不过她暂时不能够打草惊蛇。

夜里。

“主子,我想今晚出府。”阿春如是说。

听到了她这样的请求,沈乔初眉头微挑,随后就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声。“噢,这大半夜的出府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可是并不安全啊,你究竟是要做些什么呢?嗯。”

沈乔初这话刚落之后,阿春便是回应着说了一句。“回主子的话,是家中亲人之事。”

这一下子沈乔初也觉得没什么理由拒绝了,想了想倒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好,既然是这样的话,你自己一个人注意些。去吧。”

就这般的,阿春也没过多犹豫,直接就离开了。

等着阿春前脚离开之后,沈乔初也趁势跟上。

不知是跟了多久,阿春终于是停了下来,而她的跟前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个黑袍人。

两个人低声窃窃私语,沈乔初听得不真切,也是准备走上前去。

可怎料此时,脚底下的石子有所松动,沈乔初还没来得及动弹,便是发出了咔嚓一声响。

沈乔初心中咯噔一下,忙不迭的往后退。

可早就因为刚刚那咔嚓一声响,黑袍人意识到了沈乔初的存在,此时候直接就丢出来了一个飞刀,想要杀了沈乔初。

眼睁睁的看着那飞刀过来,沈乔初经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

好家伙,要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竟有一个白袍男子忽然之间出现,徒手就将那飞刀打偏。

眼前的这样的一幕,黑袍不由得皱眉,便是要准备对着白袍男子动手。

怎料那白袍男子还是要比黑袍厉害上一些,不出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是伤到了黑袍。

“噗!”黑袍喷出来了一口血,也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袍男子,就这般的受伤离开。

这一下子,沈乔初才是从阴影之处走了出来。

听到了沈乔初的脚步声过来,许燕眼神一滞,到底是直接飞身离去。

准备要问那白袍男子姓名的沈乔初,此时候却是发现站在原处的人早已经是无影无踪。

“当真是奇怪的很,这人究竟是去了何处?”沈乔初嘟囔一声,心中颇为感慨,刚刚那般惊险,转眼竟是没事了。

不过,就当沈乔初准备要转身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有一道人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