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宫里来消息了!”

一大早,一个侍女就来到了沈乔初的门前禀告道。

“宫里?”

“是皇贵太妃召您,来的公公没说是什么事,传完话就走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道及时雨真是来得太及时了,皇贵太妃的身份无疑是给自己加了一只防护罩,这样一来,自己做什么事情,就可以扔掉许多顾忌。

想起以前七皇子放了不少谣言,对自己造成的困扰还真不少,现在,也该是时候让他感受一番自己有苦难言的心情。

想到这里,沈乔初叫来几人,他们都是自己的得力人手,不仅脑子好使,那张嘴更是一等一的,让他们去达成自己的目的,那是最合适不过的。

“你们听说了吗?七王妃在府里被杀了,据说是被人凌虐致死率,凄惨的很呢!”

“是啊,那可是王府,贼人居然也敢去,那样大的胆子,真是让人害怕!”

“我觉得啊,这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王府是什么地方,侍卫多不说,还个个都有武功,在这样的保护下还会意外被人杀死,还都没人看到凶手,八成啊,是自己人!”

“你这话的意思,凶手……是七殿下?”

“我可没说啊,这都是你的猜想,真相啊,还得自己去找才行!”

伴随着身后的议论纷纷,沈乔初进了宫。

这番话除了是谣言以外,也是她心中的疑惑之一。

那七皇子的府邸是什么地方,每隔一小会就会有人巡逻,自己之所以那么快就离开王府就是担心这一点,可偏偏陈慧娴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杀。

除了那个“碧云”以外,沈乔初对七皇子也不是并无怀疑。

有人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沈乔初才刚刚到皇贵太妃宫里不久,整个皇宫里就传遍了。

事关皇家名誉,很快就有大臣将此事上了奏折,为首的,正是反对七皇子的一派。

当七皇子来到乾清宫时,皇上白着脸坐在椅子上,他将奏折摔在七皇子面前:“你自己看。”

里面的内容让七皇子越看越胆战心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这全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儿臣对天发誓,这些事情都与儿臣无关啊!”

“无关?既然有这么一番话传出来,那么就一定有些根据,就算这是谣言,那么请七殿下解释解释,那王府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巡逻,怎么就王妃出事时就没有了呢?还非要王妃自己呼救才有人来,这算是府内人不称职?还是算殿下管教不力?”

听到自己的臣子这样说,皇上瞪着七皇子许久,无奈身体不好只能咳嗽着命人带他离开,乾清宫内。只剩下一行大臣与他对峙。

七皇子明白,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就算是他们说煤炭都是白的,自己也是斗不过。

一番吵闹过后,七皇子还是未能说赢这些文人墨客,他恼恨的出宫,就连自己的手下来倒水都被吼了开去。

“一群饭桶,这些事情都是从哪传出来的?整日在大街上游走,怎么不见听到这些,今日算是怎么回事?无端生出这么些事情?”

七皇子将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在大臣们那里受的气皆在家里放了出去。

有个胆大的侍卫来报:“殿下,这些谣言的来源,我们都已经查清楚了!”

七皇子闻言,冷冷的看向他:“是谁?”

侍卫不敢耽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工部尚书的夫人。”

“是她?”七皇子在听到这个答案后愣了一下,半天也没有答复。

“是不是前段时间您将她的夫君送进了大牢里,她怀恨在心,这才使出这等法子来?”侍卫试探着说道。

这样的报复方式,似乎以前见到过,可是那个人,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来人,将工部尚书的夫人带来,我要好好与她喝喝茶。”

压下心中的狐疑,七皇子还是决定先将这件事解决掉,他让人立刻出行,将沈乔初带回七皇子府。

“尚书夫人在宫里,还没有回去!”

等待了许久,七皇子却只等来了这么个结果。

自己在宫里尚且要夹起尾巴做人,他的那些个奴才又怎能在宫里堂而皇之的抓人,别的不说,身份不够啊!

七皇子压着满心怒气,打探到沈乔初在景福宫后,只能亲自来到景福宫门口。

“儿臣叩见皇祖母!”

七皇子走进宫内,看到皇贵太妃后,这才跪下行礼。

“起来吧,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平日里听你父皇说,你可是忙得很啊!”

皇贵太妃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

“都是父皇高看了儿臣一眼,平日里倒也算不上忙,只是小事情太多,也没有机会给皇祖母请安,还请皇祖母不要怪罪。”

他虽然在与皇贵太妃说话,眼睛却不停的瞅着坐在一边的沈乔初。沈乔初表面上装得七平八稳,内心却已经是如坐针毡。

她当然知道七皇子为何而来,她在赌,赌这个还没有见上几面的老太太会不会为了自己得罪她的孙儿。

想了许久,她还是决定先发制人,从椅子上慢慢下来,朝着七皇子巧笑倩兮:“见过七殿下。”

虽然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七皇子却还是要装作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夫人也在这里,倒是巧了。”

“什么夫人?这是我才刚认的干女儿,现在是在后宫就要按照宫里的规矩论论辈分,说到这里,她还要比你大上一辈呢!”

皇贵太妃笑着,眼里却不见半分笑意,七皇子终于明白,这老太太在后宫这么多年,多少事情都没瞒过她的眼睛,今天自己的来意,恐怕她已经是一清二楚了。

“干娘这是什么话,七皇子是皇上的儿子,我们在前朝都要行礼才可以,哪里有什么辈分不辈分的?”

沈乔初也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一时间,七皇子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只剩下满腔被人戏弄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