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眼前毫无生气的石洞,动了动手指。

心想着要赶紧出去,不然等她回来就糟糕了!

如是想着,他加大了挣扎的力度,手边的绳索有了松动的迹象,他继续摩擦着,哪怕手腕都被磨出了血肉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他终于挣脱了绳索,看着肌肤表层还在隐隐爬动的蛊虫,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随后看向一旁的斧头,咬了咬嘴唇,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他弯腰拾起了斧头,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他闭眼,动作干脆利落的往手臂上劈去——

“啊——”一道痛苦的低喝声从石洞内传出。

夜深人静时,这声音显得十分的诡异可怕。

“哐当——”一声,男人将沾了血的斧头随意丢弃在一边,他望着掉落在地上的半截手臂,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断了半截手臂,但好歹把那恶心的蛊虫给剔除了身体。

但是,在他身上的,不仅是这一只蛊虫,在这之前,还有另一个蛊虫在体内作祟,只是,现在它好似沉睡了一般,并没有发作。

一旦发作起来,他便又是生不如死,无论如何,他都要一次性解决掉。

如是想着,男人再次弯腰拾起斧头,他将带血的那一头缓缓凑近鼻尖,体内的蛊虫闻声血腥味,开始苏醒,它在体内缓缓地爬动着。

这次,男人感受到了它在哪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处一起一伏的表皮,狠了狠心,再次朝自己的小腿处劈去——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大腿下面传来,他身后的衣裳尽数被冷汗打湿。

但他不敢耽搁半分,只能扶着冰冷的墙面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他必须赶在洛兰回来之前逃走。

走出石洞的外围,他望着脚下的尸体和皑皑白骨,眼底深处猛地一震。

原来,在他之前,已经有这么多人遭殃!

男人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很快就会被洛兰抓回来,他强忍着身上的痛意,弯腰将地上的尸骨弄得乱七八糟的,将自己的脚印都埋没了,这才放心的走出山洞。

……

夜色渐深,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将密林照的斑驳一片。

沈乔初躺在**望着黑漆漆的屋顶,睡意全无,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动作轻缓的翻了个身,心中莫名的升起一抹烦闷,她倏地坐起身来,看着一旁熟睡的秦如月,眉宇掠过一抹烦躁,她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下床打开房门,随后走了出去。

她望着月光下的院子,莫名的觉得森寒,周遭围绕着一股诡谲的气息。

沈乔初蹙了蹙眉头,觉得这里不大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眉宇轻蹙,抬脚轻轻打开院子的门,抬脚刚要走出去,一道清冷的嗓音却从后面传来:“这位姐姐,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沈乔初被这声音陡然吓了一跳,她转头,便看到洛兰身着一袭俏皮的粉色衣裙,三千青丝随风飘扬,明明她在笑,可沈乔初却觉得她的表情有些森寒。

想到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自己这样确实是有些无礼了。

她微微勾唇浅浅一笑,轻声道:“我今夜没有多少睡意,心里莫名的觉得烦闷,索性想要出来透透气,没想惊扰到你,抱歉了。”

闻声,洛兰面色不改的朝她走进,随后眼神隐隐带着警告的道:“是吗?这里是山上,不比上京,夜里野兽多的很,贸然出来万一被不长眼的东西伤了这可怎么办?”

沈乔初敛眸,低头用披散的头发遮掩了大半张脸,她神色不明的点了点头:“好,我知晓了,透气也透过了,我突然觉得有些倦了,先回去休息了。”

“好。”洛兰微微颔首。

沈乔初朝她微微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转身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全无,眸色掠过一抹阴暗的冷芒。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眉宇紧蹙,面色肃然。

方才,如果她没有闻错的话,洛兰身上隐隐传来一股血腥味。

虽然很淡,但她还是闻出来了。

毕竟,她跟在慕容临城身边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能闻出血腥味自然不出奇。

沈乔初隐隐觉得洛兰有些不对,她眸光微闪,看样子,白天她要试探一下了。

随后她没再多想,躺下后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一道嘈杂声将她吵醒,沈乔初缓缓睁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幻境,她眼底闪过一抹迷茫,随后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别人的家里。

昨夜睡得晚,她原本还有些睡意,只是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将她仅有的一些睡意彻底赶跑了。

她支起身子,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推门走了出去,只见一群身着衙役衣服的人站在门口。

沈乔初好奇的走了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因着她和慕容临城在北镇抚司办事,她对衙役有种亲切感。

洛兰闻声,转身看到是她,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只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罢了。”

衙役的领头看了沈乔初一眼,缓缓道:“没什么事了,我们先走了。”

洛兰朝他福了福身,柔声道:“大人辛苦了,慢走。”

沈乔初看着他们的背影,无意的随口一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都说没什么事了。”洛兰的面色一僵,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

沈乔初见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随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见她不再多问,洛兰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厨房里已经备好了早膳,你们饿了就可以吃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说罢,她背起木篓,上面放着镰刀,看样子是要去田里除草。

沈乔初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这时,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叫的声音,她低头伸手拍了拍肚子,叹息一声,果然,民以食为天,还是要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先啊!

她转身回去的时候,众人也已经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