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低眸看了他一眼,平静的外表下是一颗惊涛骇浪的心。
看着陈浩南诡异的模样,他不敢拿自己和沈乔初的性命打赌,赶紧伸手拉住沈乔初,沉声道:“我们走!”
想到方才看到鬼魂的一幕,他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乔初想起陈浩南先前的所作所为,她没有半分的犹豫,她紧紧握着沈凌的手,红唇紧抿,清冷的眸子半垂下来。
经过陈浩南身边的时候,她用余光粗略的看了一眼。
发现对方的面色从一开始的正常变成了青紫色,他双眸失焦的看着自己,面色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十分的骇人,沈乔初本想不管,但是这里存在着太多的未知,若是她不及时处理的话,难免他们不会中招。
如是想着,她的脚步一顿,沈凌走在前头,察觉到她停下来的脚步,他狐疑的回过头:“怎么了?”
沈乔初缓缓抬眸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凝重,随后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她敛眸道:“我还是看一下他怎么了。”
沈凌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他淡声道:“乔初,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为何你到了现在还要管着他?”
“我也不想,可是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这里而变成这样?防患于未然,我想你是知道的。”沈乔初说罢,蹲下来开始查看陈浩南的状况。
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微弱的光瞬间洒满整个狭小的空间,她往陈浩南前面凑了凑,火光不断地跳跃着,黄色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沈乔初这才得以看清他的面容。
只见陈浩南脸上布满了大大的脓包,脓包被撑得很大,甚至可以看清里面的黄色浓浆和一些细小的黑色虫子在不停地爬来爬去。
看到这一幕,沈乔初只觉得一阵恶寒,她有些嫌恶的别开了眼。
她十分庆幸自己方才并没有吃任何东西,否则,她此刻定然会全都吐出来。
因为现在陈浩南的脸看上去十分的骇人又恶心。
沈乔初缓了一会儿,继续拿着火折子往前凑去,她半眯起眸子,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只见脓包的顶尖有一些不明的黑色物质,与那些黑色小虫子是单独分开的,又像是被别的东西咬了。
沈乔初强忍着心里的恶心,伸手想要去戳破这些脓包一探究竟。
沈凌站在一旁,看着她抬手的动作,眼皮一跳,连忙喊道:“乔初!住手!”
话落,他连忙走近沈乔初身旁,伸手直接将她一把拉起来,他沉着一张脸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这样子,直接用手触碰是很危险的吗?!你就不怕被传染?!”
沈乔初抬眸便对上沈凌充满愠怒与担忧的眼神,瞬时有些愧疚的低头,轻声呢喃道:“抱歉,我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她服软,沈凌饶是再生气,发火的话却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终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罢了,你现在随我走吧,不要再管他了!”
沈乔初抿了抿唇,有些不甘的看了陈浩南一眼。
她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拢起又松开,随后提起裙摆和沈凌一同往前走去。
两人刚走了几步,那道凄凉令人不觉而厉的哀嚎声再次响起,声声回**在这四周。
沈乔初和沈凌对视一眼,内心经过一番纠结,沈乔初终是道:“虽然陈浩南并非良人,但是我也做不到放任他在这里不管。”
闻言,沈凌看着沈乔初哀求的眼神,最后还是心软。
他眉宇掠过无奈,和她一同返回,弯腰,伸手毫不客气的抓起陈浩南的衣领拖着走。
在他看来,陈浩南做了这么多恶事,现在他能救对方一命已经是大发慈悲。
沈乔初瞧着他粗鲁的动作,登时目瞪口呆,她连忙跟了上去,与沈凌一同拖着陈浩南往另一边走去。
与此同时,石门突如其来的坠落吓坏了在场的三人。
慕容临城下意识抬手护住脑袋,一旁的袁易醇也迅速作出反应,伸手一把抓过秦如月,紧紧将她护在身下。
秦如月没有反应过来,她脑海一阵空白,掌心处不断传来火热的灼烧感,几乎要将她烫伤。
袁易醇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处,灼热的呼吸不断地喷洒在她脸上,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心里的一潭死水似是被**起层层涟漪。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护在身下。
秦如月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处,虽然他没有慕容临城那般健硕,但是也不差。
耳畔传来他沉稳的心跳声,这让她感到了安心不少。
身后没再传来动静,袁易醇缓缓将她放开,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你无事吧?”
秦如月被他的声音唤回思绪,回过神来,她淡淡的摇了摇头:“无事。”
见状,袁易醇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他低头,感受到怀里的空落落,方才的柔软体香似是不断地萦绕着他,让他感到心满意足。
他伸手,想要继续拥抱她,秦如月似是察觉到他的动作,动作轻巧的避开了,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
慕容临城看着一直互动的两人,他深邃幽暗的眸底掠过一抹落寞。
若是沈乔初也在这里该多好?
也不知道沈乔初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
想到这里,慕容临城的内心忍不住升起一抹焦急来。
他轻咳一声:“我们还是往前走吧,这里不太安全,也不知道等下石门会不会二次坍塌。”
闻声,袁易醇和秦如月自是没有意见。
两人一同往前走,袁易醇跟在秦如月身后,自觉地护在她身旁。
他们不断地往前走着,幽深的通道漫长且黑暗,几人走得有些精疲力尽,袁易醇见到现在都没有走到。
他的眸底逐渐染上一抹不耐,随后下意识的往前一踢。
脚下的东西被他踢得不断地往前滚去,并且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