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陈皓月醐醍灌顶般的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两人聊了一下具体的情况后,已然过了两个时辰。
林姨站在一旁,见沈乔初如此悉心教导陈皓月,心里一阵欣慰,待她们聊完后,她朝沈乔初福了福身子,浑浊的双眸微红,充满了感激的道:“多谢沈小姐,这么多年来,也就你肯待我家小姐如此真诚了。”
沈乔初看着眼前虽然面部可怖,却笑容慈祥的妇人,心里一阵唏嘘。
果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知晓了林姨的遭遇,沈乔初心中一阵感慨,她微微笑道:“不过是互利罢了。”
她不想让陈皓月有太大的负担。
虽说她嘴上如此说着,但陈皓月和林姨心中明白,沈乔初的心是真挚的。
由于陈皓月和林姨出来的时间过长,陈候开始惊慌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是日薄西山,他的脸变得愈发的阴沉起来,当即沉声唤了句:“来人,给我把小姐找回来!”
“是!”隐匿在暗中的隐卫应了一声。
陈皓月难得有人与她说说体己话,天色未暗,自然是不愿这么早离去,她难得温柔的拉着沈乔初的手,傲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谢谢你,这种紧要关头只有你肯陪我说这些,还帮我出主意。”
“谢什么?”沈乔初瞧她轻抬下巴的傲娇模样,嘴角轻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陈皓月那副样子,真的好像一直傲娇的猫咪,看一眼便想上手摸一把,当然,沈乔初不会做这么幼稚的动作。
就在她们刚稍微放松的时候,落霞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拱了拱手:“小姐,陈候的人往这边来了。”
闻声,沈乔初和陈皓月对视一眼,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们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沈乔初站起身来,面色略带焦急道。
陈皓月抿了抿唇,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她眉宇一凝,眼底的幽光一闪而过,旋即她拉过林姨的手:“我们走!”
话落,她抬脚朝正门那边走去。
沈乔初眼皮一跳,连忙道:“不要往那边去!若是和陈候的人正面撞上,定然会有危险。”
沈乔初之前就知道这个陈候有暴力倾向,若是被发现了,指不定会怎么惩罚陈皓月。
“那我该如何?”陈皓月蹙着眉头转图看向沈乔初,询问道。
“跟我来,我知道有一个暗道。”沈乔初语气沉重的道。
话落,她往左侧走去,伸手轻轻挪动上面的砚台,只听墙边发出一阵“轰隆——”声,一个昏暗的密室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快走!沿着这条路走,便能穿到人声鼎沸的街上,这样不容易引起怀疑。”沈乔初轻声喊道。
陈皓月点了点头,拉着林姨隐匿在暗道中。
沈乔初关上暗道门的那一刻,侍卫刚好破门而入。
听到剧烈的破门声,沈乔初转身,嘴角轻勾起一抹弧度,只是眉目泛着冷意,嗓音冰冷隐隐带着怒意:“你们是何人?”
……
陈皓月和林姨进入暗道后,借着微光不停的奔跑着,每奔跑的一刻就觉得过了好长时间,好在,这条暗道并没有很长,很快,她们便穿到了小巷当中。
没等她停歇,一只温凉的大手便把她拽了过去,陈皓月心底一颤,眼底闪过一抹惊恐,这是被发现了?!
却听对方嗓音略带细腻又隐隐透着霸气的道:“是我!”
陈皓月一脸诧异的抬头,只见对方身着一袭鲜红色云纹衣袍,三千墨发一半用紫冠轻轻挽起,剩下一半随意披在肩上延至裙摆,他眉目清秀,面容如玉,周身散发出的清冷淡然之气息让人以为他不属于人间,而是误入人间的神。
饶是陈皓月已经见过他一面,这会儿眼底还是掠过一抹惊讶。
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对方握着,她面色羞赧的轻声道:“九千岁,你为何在此?”
“无意中路过,瞧见你一脸慌张的模样,可是遇到什么事?”九千岁将她羞涩的神情尽收眼底,幽暗深邃的眸子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听着他的温声细语,陈皓月想到自己家里的一堆破事,曾经不可一世的陈候嫡千金竟然自卑了。
她低眸,眼睫轻颤,纤长的羽睫在眼睑处落下一片好看的剪影,将她眼底复杂的情绪掩去,再抬眸,她眼里已恢复一片清明,粉唇轻勾:“无碍,只是出来久了,该回去了。”
见状,九千岁没再多问,线条分明的下颔轻轻一抬,他淡声道:“走吧,本座送你回府。”
陈皓月本想拒绝,但是一想到陈候那边不好交代,只好点了点头:“麻烦九千岁了。”
九千岁看着她,唇角微勾。
将陈皓月送到陈府门口,两人正打算要进去,却见一人面色匆匆走来恭敬地朝九千岁拱了拱手:“九千岁,九洲有有要事商量。”
闻言,九千岁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紧抿薄唇,周身不断散发着冷气。
陈皓月虽有些遗憾,但还是善解人意的道:“九千岁,既有要事便先去忙吧,我已经在家门口了,无碍的。”
闻言,九千岁隐匿在衣袖中的大掌微微攥起很快又放开,他强忍着不舍的情绪点了点头:“若是有事及时让人过来告知我。”
“好。”陈皓月淡笑着应道。
九千岁见她答应,没再多做停留,转身走了。
陈皓月转头看着眼前的牌匾,心里一沉,她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啪嗒——”
她前脚刚踏进书房,便见陈候将手中的竹卷扔到她面前,险些砸中她的额头。
陈皓月心底一惊,她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弧度:“爹爹,为何如此动怒?”
“混账玩意!”陈候一声怒喝,抬手便是一巴掌,陈皓月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生生的挨下一巴掌。
陈候用足了力气,陈皓月感觉喉咙一阵腥甜,她眉宇染上一抹倔强,紧咬着牙关,绕是如此,鲜红的血液还是如同妖冶的罪恶之花在嘴角边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