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摇了摇头:“无碍。”
原本在屋内休息的楚梦听到柴格的声音,她眉宇一凝,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戾气,她倏地一下子站起身来,有些暴躁的打开了门,面色冰冷的朝柴格走去:“你怎么又来这里?!”
“我……”柴格没有想到自己会因此暴露。
楚梦看着他,眼底冰冷得宛若万年不化的寒潭:“怎么?没话说了?!我不是早就说过,你若是再出现,我定会取你性命!”
话落,她动作眼疾手快的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往柴格身上刺去。
沈乔初看着她的动作,脸色一变,连忙挡在楚梦面前:“楚姑娘,你不要冲动啊!”
“这位公子,你不用阻拦了,这是我欠她的。”话落,柴格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楚梦眼底掠过一抹嘲讽,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柴格,你这时候做出这副死人样子做什么?我们之间早已互不相欠了,这次,我就看在沈公子的面上放你一马!”
说罢,她泄愤一般的将玉簪扔到地上。
柴格?!
沈乔初看着柴格,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她说之前让楚梦去找神医柴格,对方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原来他们之间是有渊源,而且还是有不好的渊源。
如是想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懊恼,之前她不清楚情况就往楚梦心上怼刀子。
这件事是她疏忽了。
柴格被楚梦嘲讽,好好的一代神医,却没有反抗的理由,他满脸落寞。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沈乔初觉得自己不适合多待,轻咳一声:“楚姑娘,在下还有事,告辞。”
说完,她没等两人给出反应,便加快了脚步迅速离开。
柴格和楚梦依旧双眸相对,楚梦红着眼眶,嘴角不停地颤动,声音哽咽的放下狠话:“不会再有下次!”
话落,她转身进了房间,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柴格吃了个闭门羹,他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
沈乔初从伙计里知道了陈皓月所在的雅间,此刻雅间外有侍卫在把手,她正要进去却被拦了下来。
“你是何人?!我家大人正在里面议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一个侍卫声音凌厉的道。
沈乔初对上他微冷的视线,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陈皓月怎么样了。
里面的陈皓月闻言,立马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她是我朋友,陪我一同过来的。”
“进。”一道细声细气却霸气的嗓音传来。
侍卫闻声,立马让开了位置。
沈乔初走了进去,房内十分温暖,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闻了感觉很舒服,整个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便对上一张漂亮的雌雄莫辨的脸。
肌肤白皙如玉,浓眉醒目,鼻梁如同青松般挺拔,玉簪将三千墨发轻轻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颔,一袭绣着云纹的鲜红衣袍曳地。
这……
便是九洲的九千岁了吗?
好生漂亮!
连她一个女子都自叹不如!
沈乔初打量九千岁的同时,九千岁也在打量她,见她不是说话,他漂亮的眉宇轻蹙道:“你便是皓月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谁说的!
她自小就不认得陈皓月,又何来的青梅竹马这么一说?
沈乔初一脸狐疑的对上陈皓月的视线,只见对方拼命地朝她使着眼色,沈乔初瞬间了然。
她低眸点了点头:“回九千岁,是。”
“坐罢。”九千岁神色不明的道。
沈乔初小心翼翼的坐在陈皓月身边,这九千岁看上去很年轻,也很不好惹的样子,这让她觉得有些如若针毡。
九千岁掀了掀眼皮,将沈乔初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勾了勾唇:“这不是竹马,而是青梅吧?”
闻言,沈乔初和陈皓月的眼神皆是一僵。
沈乔初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原本还如坐针毡,如今被人戳穿,倒是坦**了不少,她缓缓起身,朝九千岁拱了拱手:“在下沈乔初见过九千岁。”
“沈家之女?”九千岁挑了挑眉,幽深的眸底掠过一抹意外。
“正是。”沈乔初点了点头。
九千岁微微颔首,没有再继续问。
只是微凉带着些许暖意的目光落到陈皓月身上,声音不咸不淡的道:“嫁给我,你可是会委屈。”
陈皓月眼睫轻颤,其实九千岁样貌好,还有权利,威名在外,旁人不会轻易欺负她,嫁给他,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只是在某些方面缺失了,但是一辈子就这样相敬如宾倒也不错。
她低眸勾了勾唇,嗓音不由得变得轻柔了许多:“能嫁给九千岁是我的福气。”
九千岁捏着杯沿的手一顿,他眼神晦涩的盯着她。
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陈皓月脸颊微红。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子这般盯着她看。
京城里的男子见了她都是避之不及,那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这样的感觉好微妙……
莫名的,陈皓月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不少。
九千岁一直紧紧看着她,不曾错过她脸上的神情。
他指尖收紧了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在他面前羞涩。
在九洲,从未有人这样对他,哪怕是有,也是冲着他的权利去的,强忍着害怕故作娇羞,背地里却嘲讽他不能人道。
眼前的陈皓月,他能感受到,她所有的情绪都是真实的。
这让他觉得有些惊喜,原本只是代替九洲来走个过场。
若是陈皓月能安分守己,他定会许她荣华富贵,将她宠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沈乔初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嘴角的笑意一直未能下去。
看样子,这两人也不是对对方没有一点意思。
良久,九千岁收回了目光:“今日本座对陈姑娘很满意,我会三媒六聘迎娶你。”
他郑重的道。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陈皓月耳边炸响,她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失措,她竟然被九千岁看上了……
平日里伪装的獐牙虎爪在这一刻尽数被击溃。
她眼底的笑意和欣喜怎么也掩饰不住。
沈乔初见她情绪激动,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直到离开,陈皓月都觉得自己深处梦中。
夜色已深,沈乔初淡笑道:“我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