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闻声,无奈的叹息一声。
又是一场无果的讨论。
此时,落日的余晖透过雕窗洒进书房,为案几镀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让原本看上去肃穆的地方变得柔和了不少。
沈乔初抬眸看了眼天色,缓缓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改日有机会再谈。”
“你确定不留下用晚膳?厨房里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慕容临城委婉的挽留道。
沈乔初一脸冷漠的摇了摇头:“我自认为,我与慕容指挥使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能在你府里共进晚膳。”
说着,她眼带嘲讽的看了他一眼。
慕容临城知道她在气什么,这是在报复他之前对她态度冷漠。
这件事虽说出发点是为了她好,但确实是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现在她要罚他,他也认了。
慕容临城有些无措的抿了抿唇,他淡声道:“用一顿晚膳耽搁不了你多长时间,要不吃完我再让陈福送你回去?”
“不必了,在慕容指挥使面前,我的时间可能一点都不宝贵,但是对我来说,我不想把时间花在毫无相干的人身上,告辞。”沈乔初无视掉他的无措,转身就走。
最终,沈乔初还是独自一人回了沈府。
陈福来到前厅看到慕容临城独自一人坐在饭桌前发呆,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福,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说着,慕容临城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饶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陈福见他一脸惆怅的模样,表情一言难尽,眼底闪过纠结和为难,要是说真话吧,可能会被罚,说违心话吧,又感觉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嗯?”慕容临城见他迟迟未说话,凌厉的眼神往他身上一扫。
陈福身上一哆嗦,他有些艰难的开口:“大人和沈小姐之间存在的误会太多了,需要慢慢解开,太多事情牵扯着你们了,唯有将这些事情处理好,才能彻底的解决问题。”
“或许,你说的都是对的。”慕容临城端起眼前的烈酒一饮而尽,眸光迷离的道。
陈福见他这样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大人喝烈酒,果然女人的影响力就是厉害的吗!
……
沈乔初回到沈府草草的用了晚膳便休息了,折腾了一天她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
翌日清晨,沈乔初一起来便收到了慕容灵的请帖。
今日的天气不错,她特意邀请沈乔初一同游湖。
沈凌走到前厅便看到沈乔初,他温润的脸上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乔初,想必你也看到了请帖,郡主邀请我们一同游湖,你准备一下就出门吧。”
“我们?”沈乔初有些茫然。
也就是说,慕容灵不止邀请了她,还邀请了其他人?!
“是啊,郡主邀请了你和如月一同游湖,我和慕容临城陪同你们一起过去,保护你们的安全。”见她一脸不解,沈凌解释道。
沈乔初瞬间了然,她低眸掩去眼底的笑意。
请她游湖是假,分明就是郡主想见兄长了,否则也就不会让兄长和慕容临城作陪了。
难得慕容灵这么主动,沈乔初又会拂了她的意?
“等我片刻。”留下一句话,她立马转身回了闺房换了一套稍微素净的衣裙。
今日的主场是慕容灵和沈凌,她自然不能喧宾夺主。
片刻后,沈乔初和沈凌一同出门,去往西湖。
西湖里风景盛美,虽然荷花已经败落,但是荷叶依旧翠绿,上面点缀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宛若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光芒,有种别样的美。
沈乔初和慕容灵还有秦如月并肩走在湖边,微风拂过,给几人带来些许清凉,艳阳高照,沿着湖边慢悠悠的散步,日子好不惬意。
迎面而来的风夹杂着荷叶的清香,沈乔初有些享受的闭了闭眼。
“这钱袋分明就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喊?!”
“我呸!这钱是我今天卖鸡蛋的收入,怎么就成了你的?!”
“这钱袋在我面前,我捡起来了就证明是我掉的,还是及时发现的。”
正当她享受惬意时光的时刻,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传来,沈乔初一脸不悦地蹙了蹙眉头。
她眉宇闪过一抹暴戾,旋即不满的睁开了眼。
而慕容灵和秦如月也听到了声音,她们面面相觑,慕容灵提议道:“不若我们过去看看?”
“正好。”沈乔初今天难得心情变好一点,没想到却被人给破坏了,她倒要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人一同往喧哗的地方走去,却不想,那个地方围满了人,几乎水泄不通。
凭借她们几人,想要挤进去不大现实。
慕容灵将目光放在了沈凌身上,她脸上扬起柔柔弱弱的笑容:“沈校尉,劳烦你给我们开路了。”
“好。”沈凌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眼里充满了宠溺。
有了沈凌在前面开路,她们成功的挤了进去。
只见两个中年男人因为一个钱袋吵得面红耳赤。
“这个钱袋分明就是我的!”李铭手上捏着钱袋,一脸凶神恶煞的吼道。
刘辉对着他啐了一口唾沫:“你做什么白日梦!这分明就是我的,赶紧还给我!”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抢李铭手上的钱袋。
李铭一个闪躲,刘辉接着伸手,一时间两人扭打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沈乔初见状,回想起他们方才的谈话,瞬间明白了这是因一个钱袋发生的矛盾。
她轻咳一声,直接挤在两人中间:“两位停一下,你们这样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你又是谁?!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想管我的事情,识相点给我让开!”李铭见沈乔初横在自己面前,顿时怒不可遏的说道。
相对比他的激动,刘辉倒是显得淡定许多。
“你为何情绪如此激动?是不是因为你心虚!这位姑娘,请给我评个理。”刘辉斯文的朝沈乔初拱了拱手道。
沈乔初点了点头,淡笑着道:“好,我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