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店铺里面就只剩下杨商人一个人 看着他的样子并没有打算出去的意思。

沈乔初利落的跳下了房檐,看到院子里还有一个后门,就直接从后门推门而入,后门只是微微遮掩,并没有关着,所以她推的轻松。

平时院子没有外人在,他从来不会特意去关,此时发生的事,杨商人也是意料之外。

砰的一声,正在乐滋滋喝茶的杨商人茶杯没拿稳,茶水就这样洒了出来,心脏重重一跳,吓得身体抖了一下。

杨商人闻声看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愣看着。

她看着杨商人,“茶可好喝?”

话落,沈乔初向杨商人走近,杨商人脑袋忽的反应过来,快速起身,想要从大门跑出去,但刚刚起步,杨商人就被沈乔初一只手抓的死死的。

“跑什么?”

“做了亏心事?”

她一字一句的问,杨商人听了,只觉得慌,“我什么都没做,你可别乱来,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沈乔初笑了笑,“杨商人多虑了,我能做什么,只是恰巧路过罢了,有事想要好好请教您一下,您可别那么慌,放松一点。”

杨商人蹙紧眉,显然不信,“那你放了我,你问什么我都说。”让他不慌是万万不可能的。

沈乔初看着他,更不信,随后倒了杯茶,“这茶闻着就是好茶。”随后她又瞥了一眼另一杯刚刚被用过的茶杯,里面的茶水还未喝完,又缓缓道,“真是可惜了这好茶。”

杨商人想起刚刚的事情,紧张的看着沈乔初,“你想问什么?”

“你们刚刚在说些什么?”她淡眸盯着杨商人,毫不客气问。

杨商人手抓着茶杯,眼珠不停的在转动,汗吓的直出。

她看着又说,“你要是敢骗我,你就出不去这个大门了。”她顿了顿,“哦,不对,可以横着出去,不过那也不太好吧。”

沈乔初故意笑的阴。

杨商人胆子一向不大,被吓着,一脸为难,他苦笑着,“姑奶奶你不是在为难我吗?我能知道什么啊,我看您在说笑,您放了我吧,姑奶奶,我求你好不好。”

他自顾自的说着,下意识把身上的钱袋子捂紧。

沈乔初给了杨商人一个锋利如刀的眼神,语气平静,“刚刚陈浩南是不是在问你有关翠花一家的事情?”

杨商人低着眸,没说话。

“既然如此,你都知道些什么,如实交代。”沈乔初当他是默认了。

“这……”杨商人顿了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就那点小事,不值一提。”

沈乔初坐下,把手用力搭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杨商人被吓了一大跳,而后惶恐的目光看着沈乔初。

她又缓声道,“你不说是吧?不说的话北镇抚司见,你要是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笑小钱。”

说着,沈乔初从钱袋里摸出了好些银两,抓在手上玩转。

杨商人盯着那些银两,眼睛往外冒光,哪个商人不爱财。

见他犹豫了,沈乔初又继续说,“你招不招,不招就北镇抚司见,我就不信打的你血肉模糊都不说。”

她瞎扯着看着杨商人,杨商人深吸了一口气,他更加害怕,犹犹豫豫,而后缓缓开口,“其实……”

“但说无妨。”她看着杨商人,故意把抓着银两的手向他挪近。

“其实那统领的遗书是陈浩南交给我后,我才再转交的。”杨商人一股气说完,目光停留在那银两上。

沈乔初半信半疑,“还有呢?”

“真的没有了!我发誓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点虚假,不然我就穷极一生,而且姑奶奶,我怎么敢欺骗你啊!”杨商人急说着。

她盯看着杨商人的眼,见他眼眸如此坚定,她才勉强相信,毕竟爱财如命的人可不敢发这样的誓言。

“既然如此,那就饶了你吧。”沈乔初绕了他,起身正要走。

“这……”杨商人欲言又止。

沈乔初回头,见着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手中的银两,她冷冷的看着杨商人,随后把银两抛向他,他没接准,银两落在地上,他连忙捡起来,一脸馋笑,动作显得笨拙可笑。

沈乔初离开了店铺,思路一下清晰起来。

所以统领的信件一直都有问题,而且也许就刚刚前面信的内容真实是统领所写,后面的信不知何时就已经是别人在代替他写。

她需要验实这一切。

沈乔初直接就来到了翠花家中。

此时天上已经无了艳阳,半空中的黄昏色彩美丽至极。

“沈小姐?”翠花看到气喘吁吁的沈乔初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乔初会过来,此时的她还在洗着罐子。

沈乔初顾不上再说些什么,想了想,直接问道,“翠花,统领的信还在吗?”

翠花微微点了点头,脸色有些苍白,汗珠挂在下巴,最后落下。

“那我能看看吗,我想信中也许会找到线索。”沈乔初坚定的眼眸看向翠花。

翠花也没多想,就嗯了一声,随后带着沈乔初进去房中。

信被翠花保存的好,顺序也是一张张整叠好的。

“所有信都在这里了?”翠花的眼眸看着这信有些动容。

沈乔初复杂的看了几眼翠花,最后深叹了口气,希望真的如她所想,能在这些信中找到线索。

“那我先出去了,还有些琐事没做。”翠花淡淡道。

她笑了笑,“好。”

翠花出去后,沈乔初便翻起了那些信,前面的信能明显看的出来是同一个人所写,而后面信越来越的不一样。

她拿出两封信,一一对比。

这两封信的细节,语气仔细一看确实不一样,沈乔初忽然想起来之前慕容临城之前也吩咐别人去调查,但是也只是大概对比了一下,所以当时什么也没发现。

沈乔初继续翻着对比着信,发现后面信的语气再也没有与前期一样的,她现在无比的确信这信在一个时期开始就不是统领了。

她凝着这些信,微微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