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已经见了翠花一面,再去他家中拜访,未免有些不妥。”

见沈乔初转身就要走,慕容临城忍不住拉了她的胳膊,这才见沈乔初转过身来。

“今日在酒楼与翠花见面时,她曾提到过崔大娘的身体,我借着这个由头去看两眼,她应该不会怀疑 。”

沈乔初说完,就转身瞧了瞧他拽着的那只袖子,明显的暗示他松手。

慕容临城却因为她对蔡伦之转变的态度,心中带了几分憋屈,可如今沈乔初连个解释和安慰都没有,他自然不愿意这么简单就将人放走。

“大人,可是刚才有什么话不方便说?”

沈乔初向来只顾着案子,哪里注意到刚才两个人之间的锋芒相对?

看着沈乔初这副一本正经谈案子的模样,慕容临城心里就是再憋屈,也没有地方可以宣泄,只好将拉着她的手松开,一边跟上了她的步子,一边道:“那我随你一同去。”

“可申维的事情不还等着大人去查办?”

见沈乔初面上多了几分不解,慕容临城的心口更堵了些,好一会,这才闷闷的扔出一句,“此有衙门那边取证,有什么可急的?”

说罢,走的竟然比沈桥出还要快上一些。

纵然在这方面有些后知后觉,沈乔初也察觉出慕容临城的不对劲来。

但她一心想着翠花的案子,也没多想,就将此事抛在了脑后,继续谈起近期城里发生的几件事情来。

慕容临城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带了几分气闷。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还没等进入小巷,就听到了翠花和崔大娘声音。

“就算娘对于申维不满意,直接告诉我,让我回信拒绝他便是了,为何要讲此事瞒着?”

听着翠花的话,前面的慕容临城这才顿下了脚步,往后转头,和沈乔初对视一眼。

翠花知道此事了?

沈乔初面上也有几分惊讶,只见她只往前迈了两步,又听着两个人争吵起来。

“我之前同你说过几次了,申维同你家世不同,成亲讲究是个门当户对,既然如此,不如断了他的念想,眼不见心不烦。”

“娘!怎么处理这些信件是我的事情,您怎么总是这么自私!”

看来他们两个来的的确不是时候。

沈乔初看了身旁的慕容临城一眼,正准备拉着他离开,却听着另一边哗啦一声,争吵声似乎戛然而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巷子另一边的翠花一个拐弯,直直的撞到了她的身上,就连手里抱着的信件都撒了一地。

沈乔初被她撞了一个踉跄,亏得身后慕容临城眼疾手快,这才在后面扶了一把,免得她跟着翠花滑倒。

在翠花摔倒的一刹那,沈乔初清楚的看见她红了眼眶。

翠花只是抬起眼来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愣了一下,随即将手里仅剩的几张信攥紧了,起身跑开,独留崔大娘一个人在院子里叹息。

既然已经被翠花撞上,走是走不掉了,沈乔初只好将地上洒落的信件都捡了起来,“我去看看翠花,问问怎么回事。你进屋去看看崔大娘,她身子不好。”

慕容临城点头,迈步往院子里去,沈乔初则是拿着手里的几封信,急急忙忙朝翠花的方向追去,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等沈乔初赶上翠花的步子,她已经坐在了柳州湖旁的树墩子上,双手抱膝,将整张小脸埋了进去。

在哭啊。

沈乔初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了她的身边,等着翠花的情绪渐渐缓和,这才将手里的信件递了过去。

“沈小姐,抱歉,我方才……”

沈乔初温和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翠花见此,面上的愧疚又多了几分,倒是主动的说起了这事情的缘起。

“之前娘亲就一直反对我同他的事情,所以等他入了宫,我们也就断了联系。”

“我一直以为是他不要我了,直到我今日在收拾房间的时候,从我娘的枕头下面,发现了这些信件。”

沈乔初看了两眼信上的日期,见最早的一封竟然是在两年前。

这申维倒是个能坚持的。

“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我都明白,但我娘怎么能用这种方式阻断我们来往。”

的确,沈乔初看着这些泛黄的纸张,眸子暗了暗,崔大娘的作风的确是有些激进了。

“那此事后续,你打算如何处理?”

沈乔初话问的巧,翠花心里难受,自然没怎么怀疑,直接道:“这信封上最近的时间是一个月前,不管怎样,我还是要给他回信的,明确告诉他,别再等了。”

她不知道申维已经死了?

沈乔初眸子一顿,见翠花目光迟迟流连在那几封信上,将现在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现在若是将申维已死的消息告诉她,无疑是雪上加霜,沈乔初在心里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瞒下不表,等几日后她情绪稳定些了再谈不迟。

“你之前同申维只是同信件联系的?他就没有给你留下其他的消息?”

翠花听了沈乔初的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他加入了禁卫军,两个人的联系就很少了。

“其实,我是昨日在铺子里,发现事情不对劲的。”

大概是沈乔初的声音过于温和,翠花这才在犹豫了一会后,断断续续同她讲了实话。

原来翠花昨日在铺子里面帮工的时候,一个店员递给了她一封信,说是一个穿着宫服的男子送过来的,说一定要交到她手上。

翠花原本以为又是之前的几个富家子弟,正准备扔掉,却想起之前爹临走前留下的遗书,怕此事同她爹的案子有关,这才让旁边的小二读给她听,没想到这一读,她立马晓得写信的人是谁。

“他在信里问我,为什么一封信都不愿意给他回,我这才回来接着打扫屋子的名义翻找了一边,没想到真的是娘把信藏了起来。”

翠花虽然不认字,但是申维两个字她却是认得的,这两个字他曾经手把手教了自己好多遍,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沈小姐,我娘不喜欢他,我又是个不识字的,你能把这几封信读给我听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