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只是远远地看着那祈愿树,目光却十分坚定,这让慕容临城本来烦乱的内心不自觉的安定下来。
和他不一样,她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和其他姑娘不同,可这正是他欣赏她的一点。
她有自己的志向,从未想过要依附于其他人,也不会去求神拜佛。
“那慕容大人的愿望呢?”
说完自己的想法,沈乔初过了好一会都没等到慕容临城的下一句,不由转身问道。
“糟糕,该不会是我把大人的愿望给说完了吧,按理说,也应当是大人祈祷早日抓住凶手才是。”
这么想着,沈乔初脸上似乎真带了几分犹豫。
“要不……我换一个?”
瞧着沈乔初这副灵动的模样,慕容临城忍不住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数你歪点子多。”
沈乔初见他嘴角勾了一个弧度,这才狡黠一笑。
昨日他还劝导自己想开些,怎么今日自己倒是皱着个眉头?
“不必换,我没有其他的愿望。”
见他嘴角微抿,身边的沈乔初神情一顿,刚要出声,就见他转头看过来,目光定定的看着她道:“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其他事情,他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她不行。
慕容临城此话说的十分直接,一双水剪似的眸子里也只映着沈乔初的影子,她甚至能够在其中看出自己微楞的表情。
可下一秒,那眸子里面的人便如沐春风的笑了,随之而来的是沈乔初温和的声音。
“这样啊,那大人的愿望比我的更好实现。”
慕容临城本来还有些造乱的心,终于被这句话给抚平,沈乔初似乎听见轻笑了一声,可转过身来,那人似乎还是原来的模样。
早在之前赈灾款找回后,慕容临城就第一时间上书回京,将闽南的情况全部讲了个清楚。从北城回来之后,两个人又将闽南灾后重建的情况写在了上表的文案中,其中重点提到了李辉和段阳的能力,故而没过几日,皇上的圣旨就快马加鞭的到了城里。
李辉毫无异议的担任了这闽南城的太守一职,百姓们听闻之后,纷纷夸赞皇上的圣明决断,此事一时间成为了全城百姓酒足饭饱后的谈资。
“日后说起来,这也算是一段佳话。”
沈乔初正坐在酒楼里面等着上菜,听着周围人对李辉的称赞,不由的笑弯了眼睛,将手里的茶杯摇了摇。
慕容临城听着她夸赞那李公子,并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抿了一口茶,点了个头,算是勉强同意。
“对于我们的行程,皇上可有在圣旨上提到?”
沈乔初这么说着,猛然发觉两个人已经到这闽南两个月有余,算算时间,也该回去了。
慕容临城见此,这才抬起眸子来看着她,声音里带了几分轻笑,“你同那李公子相谈甚欢,还能想的起回京,实属不易。”
见慕容临城话里带了三分讽刺,沈乔初忍不住在心下吐槽了两声小气鬼,还没等她反驳的话说出口,就听他道:“之前的海盗嘴里怕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我们收拾一下,明日就走。”
说走就走,果然是他慕容临城的风格。
沈乔初虽然暗中咋舌,但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虽然慕容临城临走的时候还在京中安插了不少眼线,但两个人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恐怕朝中会有什么变故。
“也是,闽南这边眼看也安定下来了,吃完饭,我们就让阿花阿和收拾一下,然后去李府和段兄那里同他们告个别。”
说到这里,沈乔初伸出去的筷子倒是顿了一下,慕容临城见此,伸手将她要夹的那块肉捞起来,给她放到了碗里,等着她的后话。
“牙子有同你说过他的打算么?”
听着沈乔初提了牙子,慕容临城的筷子收了回去,面上依旧冷静,只是微微转了一下手上的扳指,随后吐出了一个“没”字。
沈乔初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解。这两个人在北城的时候关系不是还不错?怎么这会听着自己提起他,又不高兴了。
“那我下午去问问吧,看看他有没有跟着我们回京的打算。”
这么说着,沈乔初将他方才夹给自己的那块肉捞了起来,放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道。
“随你。”
慕容临城听着她的话,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米饭吃完,转身就往外去了。
吃好了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沈乔初瞧着他这幅模样皱了皱眉头,他不会是又事在瞒着自己吧?
“明日就走?怎么这么仓促。”
段阳听了沈乔初的话,显然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两个人怎么也得再呆上三五天的。
“可是皇上那边有令?”
沈乔初听他这么说,倒是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京城里面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好,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了。”
沈乔初的话,段阳自然理解,只是牙子那边交代的事情,他恐怕要提前做了。
“我见近些日子牙子都在你这里,今日怎么不在?”
段阳见此,将自己前些日子刚做好的木椅拿了过来,让沈乔初坐下,这才笑着开口,“他之前让我做的东西还缺少些零件,现在去铁匠铺子里采购了。”
这样啊……沈乔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他可是一个人去的?有没有派人同他一起?”
见沈乔初这样,段阳面上带了几分好笑,“牙子虽然是从北城出来的,对于法律之类的东西还不怎么了解,但在外面也很少惹事,更何况他机灵的很,你也不需要太多担心。”
也是。
听着段阳的开导,沈乔初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
他在那般艰苦的环境下都能如鱼得水,如今脱离了北城,只会更安全才是。
想上一次的那种情况,也只是个例而已。
想到这里,沈乔初顿了顿,抬头看着段阳道:“那他可曾同你提过自己的打算?”
听着沈乔初的话,段阳顿时明白了她今日的来意,她是想要问问牙子,要不要同她一起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