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伦之眼中果然闪过一丝兴味,但还没等着他问话,就听着一旁的慕容临城开口道:“那您可知那花魁是什么时候来这北城的?”

老板娘早就看出蔡伦之旁边那个是个冷面的,不喜说话,可他这么一问,都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给他填上了酒水道:“这是我一个酒楼的老板娘怎么知道,我也是昨日才听说了,要是算下来,那花魁应该是前日便到了吧。”

前日么?算一算,沈乔初到的时间,差不多也应该是前日了。

慕容临城手里的酒杯握了握,眸子一暗,莫非她被掳进了青楼?

想到这一点,慕容临城便有些坐不住了。青楼那是什么地方,若是那黑衣人当真对她用了点什么药,后果……他有些不敢想象。

蔡伦之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当即一拍桌子,“如此倒是有趣,我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还怕见人呢!慕兄,你去不去?”

见慕容临城抬头看了他一眼,蔡伦之就知道这事稳了!他今天晚上可有好日子喽!

当夜,华灯初上,北城内也是一番热闹的场景,只不过在那些小巷里,令人不齿的事情依旧时有发生。

而现在的慕容临城和蔡伦之没有时间去打抱不平,两个人正站在醉仙居的门前,看着那装饰的富丽堂皇的牌匾。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醉仙居的牌匾上插着这么多鲜花,看来这花魁,名不虚传啊。”

蔡伦之开了自己手中的扇子,凤眸微挑,迈步就往里面走去。

“呦,这不是蔡公子么,几日不见,公子是不是都将林娘忘了!”

蔡伦之刚走没几步,几个女子就一起围了上来,贴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这位是蔡公子的仆人还是?”

其中一个女子见了蔡伦之身后的慕容临城,上前走了一步,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遍问道。

“这是我的表兄,刚来北城,没有什么事干,就到我府上谋了个营生,今日带他来,就是给他长长眼的。”

蔡伦之笑了一下,借着这个机会,把慕容临城的新身份给挑明了。

“原来是蔡公子的表兄,怪不得看起来如此魁梧,想必那方面也是极有精力的吧……”

这女子这么说着,就要去拉慕容临城的手臂,却被他带着厌恶一把推开。

他虽然也曾因为办案进过很多次京中的青楼妓馆,但从来没有女子将话说的如此露骨。

“这……公子的脾性还挺大!”

瞧着那女子面上闪过几丝尴尬,蔡伦之笑了笑,“我这表兄是个妻管严,而且他喜欢小家碧玉,内敛些的,英娘你就别打他的主意了。”

说罢,他倒是将头抬了抬,看向二楼,像是在找什么似的,问道:“我刚进城就听李老板说你们这里新进了些不错的货色,还有个名动城北的花魁?今日就是特意来看看的,她人在哪儿呢?”

见蔡伦之这么说,几个女子暗中对视一眼,随后那叫英娘的女子一把拉了他的袖子将他拽到了里面,一边拉着他在一楼做了,一边有些不满的撇了嘴道:“还当你是来看奴家的,原来也和那些个负心汉一样,专门来看那劳什子花魁!”

说完,她直接给他递了一杯酒,“我们这花魁可是被楼里的老板看上了,根本不接客的,您今日来的不巧,怕是连面的都见不上,不若死了这条心吧!有奴几个伺候,蔡公子还不开心?”

听着英娘这么说着,其他的几个女子也像是受到了召唤似的,转身一个个围到了蔡伦之的身旁,敬酒的敬酒,扯他衣衫的继续扯着。蔡伦之顿时被女子的胭脂香气环绕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没有半分推拒就道:“好啊,你们这些个小妖精……看爷一会不好好收拾你们!”

这么说着,他立马将扇子放在了桌上,左右全部将人拥到了自己怀里,占足了纨绔的名声。

而另一边,慕容临城在让他坐下的那一刻,就避开人群,转身上了二楼,凭借着自己的耳力,判断着各个屋子里面是否有人。

想到沈乔初很可能就在这楼内的其中一个屋子里,或许正等着自己去救,慕容临城的脚步越发快了起来。

然而欲速则不达,他刚上二楼绕了半圈,专门在二楼盯梢的寒娘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于是对着旁边的几个姐妹挥了挥手,以目示意道:“此人上楼之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楼内的姑娘,怕是不怎么简单,你过去看看。”

说罢,她忍不住往沈乔初所在的房间挪了挪,不经意的挡在了门口,防止此人将她劫走。

“这位公子,上来的这般着急,可是在找哪位娘子?”

见慕容临城就往沈乔初这边走,一旁的玉娘拿了自己的团扇,直接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一手在他的肩膀上抚了抚,轻笑着问道。

还没等她动作,慕容临城就往后一躲,面上带了几分嫌恶。

这青楼女子身上用的胭脂水粉,味道实在是太大了,他闻不惯,还是喜欢沈乔初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玉娘见他如此,在心里确定他不是来找什么姑娘的,心里暗暗多了几分警惕,甚至在转头间对着其他姐妹使了几个眼色。

此人,不会是来找沈姑娘的吧?

眼看着楼上的几个姑娘都要挪着步子朝慕容临城而去,下面余光看着他的蔡伦之心道不好,急忙一个起身,推开身边缠绕着自己的几双手就往楼上而去。

“慕兄,我都同你说了,你们家那个不在这儿,你怎么就不听呢!这是定然是林语那个王蛋看不惯你们两个琴瑟和鸣,随意编造的,嫂子现在肯定在我那呢,怎么可能是这醉仙居的花魁?”

听着蔡伦之的话,旁边的玉娘愣了一下,随即见他一把将慕容临城拉走,“行了,我知晓你心情不好,今日你便在这里不醉不归,一会定没有人拦着你!”

这么说着,他还朝玉娘使了个眼色,告诉他此人有些醉了,莫要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