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沈姑娘还没回来?”
正当慕容临城捞了外面的大氅就要出去找人的时候,李辉在城西听了侍卫的询问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慕容临城只是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就准备擦肩而过。
毕竟今日他和沈乔初闹得不愉快,有半数原因都是因为他。
“我方才运送粮草的时候好像在城西看到过她和陈先生的身影,两个人看样子是往城北去了。”
李辉想起之前他在巷口看到的那一幕,赶紧补充道。
慕容临城见自己心中的预感成真,脚步加快了不止一倍,带着阿和和阿花就往陈府赶去。
可等几个人到了地方,却发觉陈府的大门紧闭,怎么敲也没有人开门。
慕容临城此时十分焦急,根本就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一脚让陈府的大门寿终正寝。
“没人?怎么都没有电灯?”
一开门,阿花就眉头一皱,见慕容临城先一步上前去推开了屋门,喊着沈乔初的名字。
只可惜屋内早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架子上的书本,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慕容临城将自己的手放在桌子前面的蜡台上,感受到了上面的余温,面色狠狠的压了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阿和和阿花看着指挥使这副模样,都没敢做声,只在房间搜寻着有关沈乔初的蛛丝马迹,在心里埋怨着自己。
“应该走了还不过半个时辰,灯芯还是温的。”
阿花上前在书桌上探了探道:“桌子上还有水渍。”
虽然已经被人用抹布擦过,但是阿花还是根据刚点起来的烛光看到了桌子上的两处反光。
两杯茶水,一杯是陈先生的,另一杯就是小姐的了。
“若这陈先生真的是弯月楼的人,会不会都小姐不利?”
听着阿和的话,慕容临城目光微沉,却是摇了一下头。
此人既然多次有意接近沈乔初,就说明他对她有所图谋,她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可这弯月楼的窝点他们还没有找到,这陈先生会带着沈乔初去哪呢?
“去给李辉报信,让他将闽南严密封锁,所有人的进出都要严查。”
听着慕容临城冷硬的话,阿花连忙称喏。
而一旁的阿和则是在入门的门框旁,发现了一个蓝色的小吊坠,看上去有些眼熟。
待她将那东西拿起来,眼中蓦然多了几分惊喜。
“主子!这是小姐的耳环!”
这个吊坠还是她在来闽南之前就给小姐准备的,里面放了上好的追踪香,是为了自己能够随时找到自家小姐的方位,将自己的消息传递给她。
“小姐应当是想要提醒我们,用追踪香可以找到她的踪迹。”
这么说着,阿和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的下一秒,一个放大版的瓢虫从里面飞了出来,直直的往外面而去。
这是西域那边传过来的一种蛊虫,能够日行八百里,专门用来追踪。
见阿和还有这样的东西,阿花原本悬着的心这才微微放下,但慕容临城的脸色依旧未变。
既然之前弯月楼能够轻易的消除他留在黑衣人身上的追踪香,那沈乔初耳环上的追踪香也很可能被发现。
不管怎么样,她们还是要快些行动。
这边慕容临城正带着暗卫马不停蹄的往沈乔初那边赶,另一边李辉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借口重振灾区加强了闽南地区的守卫,不放过一个可能找到沈乔初的机会。
即便如此,当沈乔初再次醒来时,却感觉头晕目眩,整个人好像都在颠簸着飞速一动。
还没有睁开眼睛,她就能够判断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
她在马车里。
想到这里,她微微睁开了眼睛,见整辆马车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自己的手脚也没有被束缚,看起来这陈先生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防备。
可想起昨日自偶遇到陈楚生的事情,沈乔初自嘲一笑,到底是她大意了。
本以为是自己去试探陈楚生,没想到是陈楚生挖了个陷阱,正等着自己来跳呢。
但是沈乔初面上十分冷静,甚至看不出几丝慌张来,她和慕容临城的想法一样。
这陈楚生既然大费周章的将自己带出城,就一定留着自己有什么用,她的安危暂时不用担忧,而慕容临城那边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的。
她在晕倒的最后一刻还专门在门边上留了耳坠的一角,若是阿和能够看到,一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她心里倒是更加镇定,直接坐起身来打量着这马车的四壁,见马车里的确是空无一物,这才朝自己身上看去。
“都搜走了么……”
沈乔初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去,想看看还有没有阿和给自己的那些用来防身的物件,可往里面掏了好几下,她这才认命般的放弃。
看来自己身上已经被陈楚生全部搜过了。
也是,陈楚生应该就是第一次跟自己交手的那个黑衣人,那一次他已经中了自己的药粉,这一次定然多加防范。
这样一来,沈乔初倒是更加确定了陈楚生的身份。
那么问题就来了,陈楚生这么多次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现在又想要带自己到哪儿去?
沈乔初这么想着,微微的拉开马车前面的帘子,想要看看自己到底身处何处,但她的手刚刚掀开一角,就被前面赶车的车夫看到,大声呵斥:“把手收回去!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的眼睛还在不在!”
见此,沈乔初只能撅了一下嘴巴,讪讪的把手收了回去。
不过也好,就算如此,她在刚才的一瞥中已经能确定两件事情。
陈楚生现在不在马车上,而自己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一条郊外的街道。
看来陈楚生的动作很快,在昨晚自己昏迷之后,已经让人带着她连夜出城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沈乔初的想法完全正确!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在了一个驿站旁的客栈里,而沈乔初在被人叫下马车之后,再一次看到了陈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