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绑架李辉的会是什么人?”

两个人一边想着事情,一边上了酒楼二楼,眼看着沈乔初就要进入房间,慕容临城却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问道。

“李辉吗?”

想着今日灾民说的话,沈乔初多了几分猜测。

“不排除是灾民的可能。”

明明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有人正在觥筹交错的吃着美味佳肴,睡着上好的床铺,有的人却连个容身的场所都没有。

落差之大,很容易让人心生怨怼。

“怎么了?”

见慕容临城眼中带了几分笑意,沈乔初愣了愣,以为是自己的推测出了什么问题,却见他点了点头,“只是觉得你推测的有理,比之前要好很多。”

沈乔初想起两个人开始共事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好笑。

当时她急于瞒着自己的身份,倒是出了不少岔子。

“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起来查案。”

沈乔初点了点头,见慕容临城一直在房间门口看着她关上门,心里有些微暖。

嗯等等?

沈乔初猛地想起,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大氅,于是赶紧解开,拉开门看向他房门的方向,却见他已经进了房间。

算了,明天再给他也是一样的。

这么想着,沈乔初这才再次关了门。

“小姐拿的可是慕容大人的衣服?”

门还没有关牢,沈乔初忽然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整个人身子一僵,这才想起自己在下船之后直接让阿花进了酒楼。

于是拍了拍胸膛,故作不满的瞪了阿花一样,惹得阿花笑出了声。

“小姐还怪上我了,这闽南的景色大人都带着小姐看遍了,阿花还一点都没见识过呢!”

沈乔初听着她一边给自己更衣一边碎碎念,忍不住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好了,我们可不是到闽南来玩的,日后还要在这里待好些日子呢,会带你出去的。”

因为阿花的打趣,沈乔初原来有些沉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没过多久,就上床入睡了。

而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府就派人来敲了慕容临城的房门。

“小姐,梳好了。”

看着自己今日这个不同以往的发髻,沈乔初的眼睛微亮。

“你什么时候学了闽南这边的发髻?”

她昨日逛街的时候还朝这边女子的发髻上多瞧了两眼,只觉得这种盘发多了几分英气,自己喜欢的很。

没想到自己还没表现出来,阿花就已经学会了。

看见沈乔初眼中的欢喜,阿花嘿嘿一笑,“我昨日跟着楼下老板娘刚学的,正巧拿小姐来练手。小姐赶快下去吧,大人已经在一楼等候多时了。”

听她这么说,沈乔初连忙收拾了裙摆,转身捞了他昨天给自己披上的大氅就出了门。

等她从二楼看下去,见慕容临城已经点了半桌子的早点,正在楼下抬头瞧她呢。

“今天怎么这么早?可是李府那边出事了?”

沈乔初快速跑下楼,坐在他对面问道。

慕容临城没有说话,先给她推了一碗银耳羹过去,示意她先吃饭,再办案。

沈乔初无奈,只能接过那羹汤先喝了一口,随即才把目光看向慕容临城,“可是李府那边有消息了?”

慕容临城点了点头,“今早李府派人来,说是有人在夜里送了一封绑架信到了李府官的门前,要求用十万两白银来赎李辉。”

嚯,十万两白银,好大的口气。

沈乔初喝粥的勺子顿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

“这李府官虽然是一方官员,可要拿出这么多银子来,估计很难。”

就算是京城里的李府要一下出这么多的银子都要筹措一两天。

十万雪花银,那快要赶上赈灾款了……

心里这么吐槽着,沈乔初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了一下头,“皇上拨下来的那笔赈灾款数额为多大?”

像是要印证她的想法一般,慕容临城用手沾着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十字来。

“这倒是巧了,绑匪狮子大开口的数量和赈灾款的数量完全吻合。”

她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巧合,显然,慕容临城也不这么认为。

“那绑匪可有说怎么把银子交过去?”

不管怎么样,要交银子,就会跟绑匪有接触,那是抓住绑匪最好的机会。

“信上要求,将银子装入麻袋中投入柳州湖南岸第三棵柳树下的水中。”

“要求的这么清楚,定然是早就规划好了,有备而来。”

沈乔初听了点点头,一边吃着手上的包子一边分析道:“这柳州湖在城内的哪个方位?”

慕容临城眸子微阖,唇边轻启,“西城。”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你早就觉得此事是城西的灾民所为了?”

见沈乔初这么问,慕容临城倒是好整似暇的靠在了椅子背上,转眸问道:“你怎么就确定是灾民所为?”

抬头看他一眼,沈乔初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李府昨晚因为李公子的事情,早就加强了防范,却有人还能够轻而易举的在李府官门前放置书信,可见此人十分熟悉李府的构造,或者说,早就混进了昨日的宴会,伪装成了府内的仆人。”

说罢,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城里现在最恨李府官的应该就是城西的难民,很可能是难民进城导致府上的名单出了纰漏,我们还是要核查一下李府内的下人。”

此话说完,沈乔初面前的粥也恰好喝完了。

“去李府看一看吗?”

见沈乔初起身,慕容临城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点了一下头,两个人转身出了门,往李府的方向而去。

也许是绑匪的信息的确对李府官造成了威胁,两个人还没到府门前,就见李府官已经在门口来回踱步等着他们了。

“二位可算是来了!那绑匪已经写了绑架信,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见李府官神情激动,沈乔初心里带了几分试探,一如既往的上前,声音温和的宽慰道:“李府官不必着急,那绑匪既然是求财,那李公子现在便是安全的。可要想李公子平安回府,恐怕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最好先就着他的意思,将那十万两白银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