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未免也太过谨慎了,药田里不过是讲了一小株药草,就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不顾一切的转移吗?”

沈乔初望着满地的残骸,血腥味儿还弥漫着,而她清晨之际才离开这个鬼地方。

中间间隔不超过六个时辰,这些人的动作之快让人嘬舌。

慕容临城眼眸一片漆黑,搭在帐子上的手紧了又紧,“看样子你的猜测是对的,他们留在五台山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一片药草。”

只不过他们刚刚想要继续深挖,就被弯月楼有所察觉,抹除了所有的痕迹,溜之大吉。

“看样子他们是放弃这个地方了……”

沈乔初认同的点了点头,“幸好我昨夜留下了一株,现在就希望秦如月能带给我们点好消息吧。”

“嗯,我们回去吧,这里我一会儿带人过来处理。”

两个人来的时候壮志酬筹,走的时候沉默不语。

沈乔初在心里暗暗发狠,这么多次了,弯月楼滑的就像个泥鳅一样,每当她觉得自己把它紧紧攥在手里的时候,他却总有办法不着痕迹的偷偷溜走了,还给她留下了一手的腥。

下一次下一次,她绝对不会让弯月楼这么轻而易举的溜走!

二人来到秦如月的住所,正好迎上秦如月皱着眉头走出来的倩影。

“有什么结果吗?”

沈乔初见状,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开门见山。

秦如月微微摇了摇头,“这植物我有所了解,都是往年外域进贡的稀奇植物,但皇室对于外来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就随意丢了下去,没想到生命力还颇为顽强,在别的地方都难以生长的它在皇室的土壤里却生长的极好。”

沈乔初当时听群主介绍,还以为是皇室里悉心栽培的,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来自外域。

不知怎么了的,她突然联想到蛊虫,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

沈乔初想要开口询问,却又觉得这么问的话,十分贸然,秦如月冰雪聪明,若她将二者连接在一起,无异于把秦如月也一并拉下了水。

所以她换了一种问法,“那这草药可有毒?”

秦如月诧异沈乔初竟然会这样问,但在迎上那双水盈盈清澈的目光之际,便知道沈乔初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植物没有毒,若是有毒的话,皇室也不会任由它在御花园里长的茂盛。”

沈乔初闻言,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自己怎么把这一茬忘了?相比较秦如月的调查,皇室显然更加谨慎,怎么会任由有毒的外域草药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意生长?

“是我一时糊涂了。”

秦如月上前拉了拉她的手,“你们可是遇到问题了?”

沈乔初心中颇为复杂,询问的目光投向慕容临城,慕容临城犹豫了一番,随即点了点头。

秦如月是他们自己人,他是相信的。

“如月,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一定不要外传,我怀疑五台山上一直有一股神秘组织,嗣互道长和青云道长的死,都是他们间接造成的,我原本以为他们是想要对皇城不利,但在昨夜却发现他们倾尽兵力极为细致的守护着这些药草,我从中偷了一颗出来,今日再去发现那个地方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沈乔初说的话,一时之间信息量过大,秦如月微微一愣,慢慢消化。

随后联想到事情的严重性,面目紧绷了起来,“你们两个都没能撬出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吗?”

慕容临城和沈乔初纷纷摇了摇头,脸上是说不出的颓然。

秦如月自认慕容临城冷静细致,沈乔初聪明灵巧,若是他们两个合力都抓不到的人,那一定极为可怕。

原本她还对手中的药草颇有几分漫不经心,但现如今却是一双桃花眼死死的盯着他。

沈乔初双手抱住秦如月的肩膀,目光真挚,“如月,我们对于药草了解甚少,而且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外传,所以只能靠你了。”

秦如月现如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故而极为认真的点头答应。

“放心交给我吧,你们继续调查,这药草放在我这里,你们尽管放心。”

得了秦如月的答应沈乔初和慕容临城终于是松下一口气来,这药草看着不打紧,但却是他们手中唯一的线索了。

“慕容指挥使,皇上召见您呢,老奴可找了您好久呀。”

皇上身边的贴身公公林公公喘着粗气来到众人面前。

慕容临城抬手将其扶起,沈乔初极有眼力劲儿的送上一杯凉茶。

“公公缓一缓。”

林公公也不客气,拿起那凉茶一饮而尽,随后丢到沈乔初手上,一把扯着慕容临城就要离开。

“慕容指挥使会跟着老奴过去吧,不然让皇上等久了,心烦意乱,可就不好了。”

慕容临城急忙跟了过去,秦如月也掉头,回到房间里继续埋头研究,这平平无奇的药草。

空留沈乔初一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现如今弯月楼的线索已断,而且看那状况很明显,弯月楼已经放弃了五台山这一个据点。

所以现如果她再调查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一向目的明确的沈乔初,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茫然。

漫无目的的在道观内走着,只觉得最近这一段日子过得像梦一样,央妹,嗣互道长,青云道长的脸庞在眼前一幕幕的闪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双大手在背后默默的推着众人往前。

而她身在局中,想要挣脱却难以脱困。

“沈姑娘,沈姑娘!?”

沈乔初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猛地回过神来,险些被眼前放大的一张小脸吓个半死。

“阿石,你怎么在这?”

“我就是路过,原本只是想给你打声招呼,但没想到叫了你许多遍,你都没有听见,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阿石瞧着沈乔初空洞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担心。

沈乔初苍白的扯了扯嘴角,“没什么事儿,现在狩猎大会在即,你这个主持怎么这么有功夫呀?”

一提起这个阿石不由得将脑袋埋在了双臂之间,一副苦恼至极的模样。

“事情多的很,压的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这部忙里偷闲出来喘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