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客套完了以后,皇帝终于驱散了他们这些旁人,自顾自的回去休息了。

沈乔初也终于得空休息休息,这站了一天的脚。

伺候皇室里的人真是太难了,这一整天陪着他们东奔西跑的,要不是慕容临城一直拽着她,她早就溜了。

回到房间以后,沈乔初面色痛苦的脱掉绣花鞋,那叫之间已经有了小水泡了。

沈乔初颇有些无语的念叨着,当年训练脚没受伤,奔波办案,脚也没有坏到这种地步,真没有想到同着皇家的人走了一天,竟是被硬生生磨出这么多水泡来。

看着那些一碰就疼的水泡,沈乔初忍不住埋怨起了慕容临城。

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人,又不是不能偷懒,何必非要一直拽着她呢。

正抱怨着呢,卧室门突然被人敲响,“沈姑娘歇下了吗?”

小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沈乔初忍着疼又穿好了鞋,一步一痛的打开了门。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啊,这是我们老大让我给你送过来的止痛药,说是涂在伤痛的地方,明日便能见好。”

沈乔初下意识的接过来,还未来得及问什么,小七便匆忙跑开。

到房间内的沈乔初望着手中的瓶子,突然笑了出来。

行吧,慕容临城这个家伙也不是没良心,就不再说他啦!

随后洗漱完毕,沈乔初扯着嘴角抹着药膏,虽然还是火辣辣的疼着,但却感觉比最初的时候好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这药有奇效,还是送药之人的心细驱散了这疼。

第二日祭祀仪式正式开始,沈乔初着正装同沈凌一起进入到仪式上,寻到了自己的位置安安分分坐了下来。

沈乔初本想着今日这种大场面,她只要当个小透明老老实实的便行,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总有人不肯安分的过来挑衅于她。

“听说青云道长和嗣互道长的案子,你有掺和在其中,可否同我说说?”

沈乔初一进会场就感受到了严佟桃颇为炙热的目光,本想躲着,但却不曾想这人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见她一坐下就连忙赶了过来。

她抬头带着假笑,望着眼前过分热切的严佟桃,她记得他们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很好吧,这人的厚脸皮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呀。

“按照规章,案子的事情不能同外人讲起,还请严小姐见谅。”

说完,沈乔初便斜过眼眸不再看她,移向趾高气昂骄傲不已的严佟桃,哪受得了沈乔初如此忽视。

“趁着我好声好气跟你说,你便回答就是了,不过就是查了几桩案子,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神探了吗?”

一旁的沈凌本想为妹妹说话,但却被沈乔初压了下来,沈凌身为男眷,若是同这个胡搅蛮缠的严佟桃一般见识,传出去以后对自家哥哥的名声不好。

“严小姐言重了,我只是尽份内之责,并未想过其他,更没有严小姐话里的想法。”

沈乔初回话客客气气,毕竟她没心情和这个愚昧无知的严佟桃吵,想着将人打发走就得了。

对一边的严佟桃无计可施,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见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慕容临城,眼睛一转坏心思上头,突然装扮起了哭腔。

“沈小姐何必如此挖苦,我本是好奇,许是我多嘴多舌了,惹得沈小姐不快了。”

沈乔初惊讶于严佟桃的变脸速度,转身顺着严佟桃的目光一看,就看到了在其身后款款走来的慕容临城,便也就明白了。

“严小姐可是学过唱戏?这变脸的速度实在是让人拙舌!可见功底之深啊。”

沈乔初一副佩服佩服的表情,气的严佟桃牙根儿直痒,本想发作,但见慕容临城就在不远处,也只能扮作可怜相。

“沈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戏子本是最低贱的存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严佟桃的哭腔越来越重,眼看着就要哭昏过去了,沈乔初坐在位子上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演戏,想看看她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招。

严佟桃脚步虚晃了一下,本想着沈乔初怎么也会略微惊慌,却不曾想还仍旧如此淡定。

在沈乔初那样的目光注视下,她只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一样,就在快要演不下去的时候,慕容临城听到了这边的声响,慢慢走近。

她目光轻瞥着身后的身影,算计好了角度,虚弱无力的抬手揉头就势倒了下去。

慕容临城见状,迅速反应过来,闪身一让,就听声后咚的一声。

沈乔初听见声音都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嘶哈,这得多疼呀。

慕容临城这个家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心里这样想着,但嘴角却是情不自禁的开始上扬。

地上摔了狼狈的严佟桃,也是没有想到慕容临城竟然会袖手旁开躲过她,一时之间面色羞愧。

周围的人看见这面的动静,也都是纷纷围了过来。

严佟桃只觉得无地自容,只能想到装病晕过去。

沈乔初见严佟桃又要故伎重施,哪里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直直的跳了出来,扑到她面前。

“严小姐没事儿吧,快叫太医过来,严小姐可是有旧疾在身的,若是复发了,可就不好了。”

严佟桃瞪大着眼睛看着沈乔初,本想装晕的她被沈乔初硬生生的叫了起来,错过了装晕的最好时机。

望着沈乔初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脸庞,严佟桃只觉得心中的恨意滔天。

都因为沈乔初,若不是因为她的存在,慕容临城定然不会对她如此冷漠。

现如今,还让她如此难堪,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严佟桃越想越气,一手甩开了沈乔初的手,“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何至于沦落至此!”

声音尖锐刺耳,围在周围的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沈乔初见严佟桃的真面目被掀开,坦然的退后双手环,抱着双臂。

“严小姐最好搞清楚状况,我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是你过来找我询问案件情况,案子本是机密,又怎么可以轻易的告诉你?,我好言相劝,你又说了什么?”

严佟桃被沈乔初怼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随后想着干脆把事情闹大,若是自己此时旧疾复发,沈乔初肯定脱不了干系!

就当严佟桃酝酿之际,却不曾想过她的意图早就被沈乔初发现,只见沈乔初冷哼了一声。

“严小姐不会是身体不舒服了吧?幸好我有先见之明,知道严小姐这旧疾总是会时不时的发作,所以特意早早请了太医过来。”

沈乔初邪魅的挑了挑嘴角,既然她想玩,那她就陪她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