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易醇也是十分难以置信,一个小小的毒蛊,他竟然只能查到这些东西,但也由此可见背后之人的势力之广,隐埋之深。
慕容临城和沈乔初都对这一系列案件的幕后真凶,有了想法。
如今若是将他们调查到毒蛊一事散播出去,只怕凶手会逃得更快。
所以慕容临城和沈乔初交换了一个眼神儿,都在想办法如何能让袁易醇将这件事情瞒下来。
还未等他们两个人想到主意,袁易醇便自己扭捏着送上门来。
只见袁易醇将那资料从慕容临城的手中抽出,极为扭捏的交到了沈乔初的手上。
沈乔初有些茫然的望着袁易醇,搞不清楚他自己究竟为何。
“袁指挥使这是……”
“我现在把资料交给你们,同你们一起共享,也算是帮上你们忙了,能不能劳烦你在秦小姐面前多替我说说好话……”
沈乔初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一个没有忍住扑哧乐了出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袁易醇这个家伙,往日里桀骜不驯眼高于顶,如今竟然会为了秦如月向她低头。
真是奇了怪了!
但也正好,她正愁没有理由让袁易醇闭嘴呢,现如今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沈乔初摆高姿态,百无聊赖地敲了敲手上的资料,“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嘛……”
她话里拉着长音,扯着袁易醇难受的紧。
“只不过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袁易醇的暴脾气又一下子上头,沈乔初佯装着害怕往后躲了躲。
“你这么凶做什么?就你这样的态度,还想让我同如月好好说说,我该说什么?说你怎么吼我的吗?”
沈乔初还要再试探一下,在袁易醇心中秦如月究竟占有多大的分量,她究竟能不能以此来要挟袁易醇闭嘴。
万一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袁易醇一听这话,立马把放在桌子上的脚收了回来。
“不凶就不凶呗,好好跟你说,你要问什么就尽管问。”
沈乔初惊喜的忘了慕容临城一眼,真没有想到袁易醇这个家伙竟然这么重视秦如月。
“咳咳!怎么说呢?我就是想让你将毒蛊这件事情彻底忘掉。”
袁易醇一听这话顿时又不干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像是暴怒的熊瞎子一样。
“老子辛辛苦苦找过来的资料,你说让忘就忘,什么意思?”
沈乔初吓得后退了半步,慕容临城侧身挡在沈乔初面前,“你先好好听她说,说完再急也行啊。”
“就是就是,我可知道如月他不喜欢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男子。”
沈乔初小心的从慕容临城身后探着脑袋,朝着袁易醇吐了吐舌头。
袁易醇焦躁的挠了挠头,思前想后又坐了下来。
“行,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次说好了,不许再急,你都下了我好几回了,再这样下下去我怕是都要神志不清了,到时候也不知道同如月该说些什么了。”
“我知道了,不凶了。”
袁易醇心中百般郁闷,但是为了能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博个好脸儿,忍忍也就过去了。
谁让秦如月一直都不搭理他呢,无论他是请她吃饭还是怎么样的,她都对他爱理不理的。
后来想起来如月对他的那一番说教,便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沈乔初忍不住偷笑,但还是正事要紧,于是便连忙将心头的笑意压了下来。
“关于毒蛊的这条线索,最好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要让旁人知道我们巡查到了蛛丝马迹,容易打草惊蛇。”
沈乔初耐着心法解释道,“而且这件事情牵连甚广,很快祭山仪式就要正式开办,到时候整个朝廷的名门望族,甚至就连圣上皇后都要亲临五台山,你也不想人心惶惶吧。”
袁易醇顺着沈乔初的话想了一下,只觉得头都要大了,他本就是过来打打酱油的,可不想牵连那么多的事情。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乔初松了一口气将资料还了回去,在放到桌面上的时候,袁易醇的大手突然一下压住资料。
“我已经承诺了你,你让我办的事情,那秦小姐那边……”
沈乔初迎上袁易醇那双锐利的目光,立马憨笑了起来。
“袁指挥使放心,您对于我们办案的功劳,我一定会同秦小姐一一细说的,但是吧,您看能说的东西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其余的我也不能胡编乱造呀,对吧?”
沈乔初直起腰来,手指轻轻比着,中间最多能放下一只小蚂蚁。
袁易醇听着沈乔初这近乎威胁的语气,拍案而起。
“你这是在威胁我?”
沈乔初立马怂了,连忙后退又躲到了慕容临城身后,探着脑袋说道。
“您多想了,我就是简单提醒您一下而已,若是您能再帮我们一个忙,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在秦小姐面前夸赞您的英勇高大!想必到时候秦小姐一定对您刮目相看,没准还会芳心暗许呢。”
沈乔初在心中默默的对着秦如月道歉着,但现如今为了让袁易醇帮她这个忙,只能给袁易醇画饼。
袁易醇本想生气离开,但听着沈乔初话里的后半段又忍不住的有些心动。
轻轻理了理嗓子以后,负手而立。
“咳咳,说说看,究竟想让我帮什么忙?”
沈乔初立马谄媚的笑道,“真不愧是袁指挥使,办事就是果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想让您找个替罪羊,把这案子结了而已。”
袁易醇开始听着还不觉得有什么,刚想点头答应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的将沈乔初望着。
“什么?你这是让本官捏造事实吗?!”
袁易醇的虎啸简直让人震耳欲聋,沈乔初痛苦的捂着耳朵,等到余音过去才慢慢放下手臂。
袁易醇最开始也被沈乔初的言论吓了一跳,可不过转瞬之间便反应了过来。
暗暗赞叹沈乔初思维敏捷,反应迅速。
这小妮子是想先以结案示人,降低凶手的警惕心。
于是向着沈乔初说话,劝慰着袁易醇降降火气。
“你先冷静一点,再听到后面怎么解释也来得及。”
“解释个屁啊解释,我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怎能容得这般捏造事实颠倒黑白的事情发生?你也是,怎么能这么纵容手下!我真是看错你了!”
袁易醇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沈乔初和慕容临城二人。
沈乔初和慕容临城只觉得心累,随后沈乔初站出来细细的解释道。
“我只是想让你先这么说,凶手究竟是何人,我们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只不过就是证据不全而已,等你这样公示于人以后,凶手慢慢放下戒心来,我们也才好寻求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