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闻言微微促眉,“青云道长的尸体不是一向由我们锦衣卫看管的吗?如今嗣互道长不在,还有谁人能下令将青云道长的尸体移走?”

沈凌沉下头来,一言不发。

秦如月在一旁解围道,“是袁易醇,袁易醇下令,说是顾及青云道长生前威名,实在不宜停放太久,燕郊给了道观的人自行处理。”

沈乔初一听这话立刻拍案而起,“简直就是混账!他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帮倒忙,到时候若是留下一个锦衣卫办案不利的名声,他以为他能逃得了吗?”

慕容临城和沈凌也深知此话,但却也耐不住袁易醇这个家伙一根筋。

秦如月见沈乔初如此生气,连忙柔声安抚,“你也别太生气了,现在身子骨正虚,气大伤身。”

“我听说青云道长的尸体在昨夜才被倒灌的人移走,没准还没来得及火化,还可以去碰碰运气。”

沈乔初灌下一大碗茶水,才觉得身体里翻腾的怒火好了些。

“行,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沈乔初询问的目光投向慕容临城,此时无关情爱,二人眼中只有案子。

慕容临城微微点了点头,“我会让人去查看青云道长的尸体最有可能放在何处,今夜我们再去探点。”

见慕容临城已经有了解决办法,沈乔初不再担心,慕容临城的办事效率她还是信得过的。

随后转头望向秦如月,牵过秦如月那双如水葱般的小手。

“那今夜还要再辛苦你了,我总觉得青云道长在事发前一夜突然发狂不合常理,所以朝着这个方向再验一次吧。”

秦如月浅笑,反拍了拍沈乔初的手,“同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吃完饭以后众人都心照不宣地回到了房间休息,静等慕容临城消息。

子时之际,慕容临城派人敲响了他们各自的房门。

本就在**假寐的沈乔初翻身而起,立刻跟了上去,来到了慕容临城的房间。

此时秦如月和沈凌已经在场,郡主本来也想跟着,但是被沈凌劝阻住了。

他们一行四人点着微弱的烛光,看着五台山上的地图。

“我手下的人排查了所有可能的点,留下了这三个,三个之中我觉得他们最有可能将青云道长停放在此处。”

沈乔初顺着慕容临城手指着的方向望去,停在了道观中的祠堂。

这一点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青云道长本就是寺中主持,德高望重,将他的尸首停放在祠堂,最为合理。

“我也这么觉得,直接去那里看看吧。”

四人很快拿定主意,在夜色的庇护下,来到了祠堂前。

慕容临城抬手挡住三人,“我先去探路,沈凌你保护好她们两个。”

沈凌站在她二人后方,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放心。”

而后就见慕容临城蹑手蹑脚的上前,朝着打开的窗户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祠堂之内。

不过一刻钟,祠堂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随后就见慕容临城站在门口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沈乔初紧绷着的神经微微放松,一看慕容临城这就是得手了。

且青云道长的尸体就停放在里面。

三人快步冲了过去,直到踏入祠堂,慕容临城这才是眼疾手快的关上了门。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祠堂内烛火通明,暖黄色的光,照映在那些排位上,倒也不觉得恐怖。

沈乔初一进入到祠堂,就开始四处搜寻青云道长的尸体。

慕容临城见状指了指后面,“青云道长的尸体停在了后院。”

沈乔初寻着路走了过去,就在青云道长被烧伤的尸体完好无损地停放在院子里。

现在也说不上是完好无损了,停放了太久,是时候已经开始发臭腐烂。

根本见不得原有的样子。

沈乔初忍不住簇了簇眉头,转过身去,面色难看的朝着秦如月点了点头。

“靠你了。”

袁易醇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匆忙赶了过来。

沈凌本来守在祠堂门口,见状连忙朝着后面跑去。

“袁指挥使过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

这边话音刚落,就听门被砰的一声暴力打开。

呼吸之间,袁易醇那张臭脸便迎进了眼帘。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青云道长如此德高望重,如今已经惨死,怎还能随得你们几个任意妄为?”

秦如月一心一意专心致志的埋头验尸,没空理会他。

沈乔初挺身上前,“本都是锦衣卫的人,何必如此互相为难?”

袁易醇嘴脸一横,“不过一个女子还敢如此同本指挥使说话,你上头的人没有好好管你吗?”

就在沈乔初准备反击之际,秦如月拿刀的手猛的拍了下来。

屋内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只见秦如月转过头来,冰冷如雪山之巅的目光将袁易醇死死地望着。

“若不是你的话,我们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一口一个青云道长,德高望重,你可是锦衣卫最重要的不是查明真相,还世间一个公道吗?青云道长如今惨死死的不明不白,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就如此愚昧,不顾事实真相,像你这般糊涂办案,只会成为办案路上的绊脚石!”

“这件事情今日回去以后,我就会禀明太后,让慕容临城来全权负责此案,不许你再插手!”

袁易醇虽心有不甘,但得知了自己在喜欢的人,心里竟然是这副模样,也不由得有些落寞。

“我们锦衣卫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哼,你以为我想管?青云道长乃是太后挚友,我是受了太后之命过来协查办案的,难不成你要违抗太后的命令?”

袁易醇反驳的话哽在喉咙里,她可以给慕容临城是小绊子,但是却不能违抗太后的命令呀。

若是真的像秦如月所说,让他禀明了太后,此案交由慕容临城全权负责。

那到时候他要怎么向上面人交代呀?

事到如今只能先委曲求全一下了,“秦小姐说的是,是我一时糊涂,听信了手下的谗言,罔顾了事实真相,现如今我已知错,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沈乔初和慕容临城等人站在一旁看戏,这个袁易醇往日里凶的跟个老虎似的,但一见到秦如月就只能变成小猫了。

也真是一物降一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