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听明白了秦如月的话,试探的目光落在郡主身上。

郡主感受到身边两侧投过来的视线,只觉得那视线像是一团火一样,烧得她整个人都热起来了。

“哎呀,不和你们说了……”

实在受不了这两面夹击的郡主匆忙跑开,沈凌望着郡主的背影,不免有些低落。

他不过是小小的一个校尉,怎能高攀郡主呢?

秦如月看出他心中所想,柔声说道,“郡主心里没有那些世俗的门槛观念,她只是太害羞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自己的情绪,多给她一段时间吧。”

沈凌也希望如此,故而点了点头,“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不奉陪了。”

说是有事,就是朝着郡主刚刚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秦如玉心知肚明,没有戳破,看着左右两侧成双成对,倍感欣慰。

郡主跑出去好远,实在是跑不动了就把双手拄在膝盖上,不停的喘粗气。

她往后面调着,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跟来,不免有些失落,往前走着的时候恍惚之间撞到了匆匆忙忙的阿石。

郡主对这个当日挺身而出,直指嗣互道长可疑的小男孩有些印象,于是好心询问。

“可是有事要寻人帮忙?”

阿石睨望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有些嫌弃的躲开,理都不理的就径直离开,临走之际还创了一下郡主,险些将她撞倒。

终于赶过来的沈凌将这一幕收在眼底,没空去理会,已经匆匆跑开的阿什,飞快来到郡主的身边,将其扶住。

“群主可还好,有没有哪里伤到?”沈凌神色紧张,嘘寒问暖。

郡主望着沈凌那眉清目秀间的担忧,不由得轻轻抿着嘴巴浅笑。

“我没事的。”

站直了身子以后,二人望着阿时匆匆跑开的背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可能是有急事,要去找沈乔初吧。”

郡主也觉得可能,但心中仍有一丝疑虑,“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像很嫌弃我一样。”

可是她和阿石好像并无纠葛,为什么眼中的嫌弃那般根深蒂固。

沈凌没有看到刚刚阿石的表情,没有继续接下去,但看着阿石跑着的方向,确实是去找沈乔初的,不免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阿石匆忙找沈乔初,可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为什么阿石就这么相信沈乔初呢?

两个人抱着满肚子的疑问,寻不到解释二人也就没在深究,看戏看了那么久,两个人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刚刚的袁易醇在看过秦如月那一抹微笑以后,简直就是失魂落魄,情不自禁的就走到了太后所处的地方。

太后自从见了青云道长的遗体以后,忧思过虑,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情如月,时时刻刻都守在太后身边,照顾着太后的身体。

袁易醇站在门口挺直了腰板儿,整理了一下身上起褶子的衣服,他是来向太后请安的,不是来看秦如月的。

再给自己进行了一番思想工作以后,袁易醇敲开了门。

“太后,袁易醇在外求见。”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林嬷嬷小声禀报。

太后半睁着眼睛虚弱无力的抬了抬手,“让他进来吧。”

也许是青云的事情,有了什么进展也说不准。

“扶哀家起来。”

太后披上斗篷躺在贵妃榻上,都收拾好了以后让人家袁易醇叫了进来。

“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

“谢太后。”

袁易醇站起身子以后,半低着的眼睛四处搜寻那么倩丽的身影,却没有结果,不免有些失望。

“可是青云的案子有什么结果了?”太后声音沙哑,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哽咽。

旁边的林嬷嬷轻轻的拍着太后胸口,“您要注意身体呀。”

袁易醇见状顿时收敛了所有花花肠子,认真禀告着今日其如月的发现和那嗣互道长的奇怪之处。

“哀家就知道那嗣互道长没安好心!哀家真是没有白疼如月,如月真是好样的。”

“秦小姐确实是蕙质兰心,能力超群,今日卑职前来正好还有一事要寻求秦小姐帮助,不知秦小姐现在……”

袁易醇拱手而立,询问着秦如月的下落。

林嬷嬷见太后有些乏了,并主动回答着,“回袁公子,秦小姐应该是去找沈乔初和慕容临城了。”

“这样啊,那有机会卑职去找秦小姐商量一下吧。”

太后兴致恹恹的嗯了一声,“小林,哀家乏了,扶哀家休息吧。”

袁易醇感受到太后的驱赶之意,主动站起身来,“卑职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去做,就不在此打扰了,先行告退。”

“嗯。”

袁易醇走出去以后,林嬷嬷心灵手巧的按压着太后的太阳穴,“这个袁指挥使好像对秦小姐很感兴趣。”

太后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哀家还是比较中意慕容临城,慕容临城和如月走的也近些,就是不知道他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林嬷嬷皱了皱眉头,想起之前的画面 ,手上的动作微微停住。

太后察觉出异样,“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跟了哀家这么多年了,你有什么想法还能逃过哀家的法眼了。”

林嬷嬷憨憨的笑了笑,“也没什么别的,就是最近听说慕容临城身边多了个思维敏捷办案独特的女孩子,说是沈家的女儿,传言中两个人走的挺近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太后眼睛微微睁开,记忆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是不是真的,到时候探探不就知道了。”

林某某察觉出太后的意图,微微笑了笑,“还是太后您老人家的英明呀。”

“都把我叫老了,你个刁奴。”

“是是是,都是奴的错……”

太后正面如意算盘打的响,但是袁易醇确是有些失魂落魄。

“禀告老大,去接央妹出来的兄弟们回来报信儿,说是人已经不在原处了。”

如今太后在这里,袁易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就派手下的人说是把央妹找出来关押候审。

但如今得了这消息,他也没有过多在意,也许是道观里的人暗中处理了吧,左右不过是些表面功夫,他也不必在这上面多费心神。

“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