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临城的语气一下软了下来,“我没有,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保护别人的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要怎么保护好其他人呢?”

秦如月不服气,“你说的是没错,但刚刚那种场景,沈乔初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了,在我眼中看来简直就是个勇士,怎么能在你嘴里那么不堪呢?”

“而且对于刚刚那种情况没有压制住嗣互道长,本就是锦衣卫的失职,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怎么能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沈乔初的头上。”

听了秦如月这一番数落,慕容临城也知道自己确实冲动,言语间有些激烈了,歉意的抬头望了望沈乔初,却发现沈乔初只是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秦如月来到沈乔初身边,轻轻挽着沈乔初,却感受到了沈乔初身上传来的默默疏离。

“我就不在此打扰二位美好时光了,先行告退。”

沈乔初被慕容临城训斥了,心中自然不舒服,但看着慕容临城对秦如月的话那般言听计从,心里更是像有人在拿小刀割着一样的疼。

有他们两个在的空间,她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秦如月听着沈乔初这一番奇奇怪怪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一向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遮掩,“你是不是多想了?我和慕容临城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沈乔初摆了摆手,将手从秦如月的手臂中抽出来,“不用多做解释的,我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传出去对你们名声不好,我不会对外说的。”

秦如月见沈乔初如此低落,顿时怒眸瞪向慕容临城,“你难道没有解释过吗?”

慕容临城还有些茫然,不知道沈乔初怎么突然就这般难受,颇为不懂的摊了摊手。

“我要解释什么?”

秦如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暗骂了一下慕容临城呆瓜,而后不顾沈乔初阻拦,牵着沈乔初的手走到一处僻静的小路。

被留在身后的慕容临城瞧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他刚刚话说的太重了?真的打击到沈乔初了?

但是秦如月的眼神明显不是那么回事儿啊,究竟是怎么了?

秦如月一直拉着沈乔初来到一处凉亭,牵着沈乔初的手,缓缓坐下,温柔如水的眼眸,将沈乔初轻轻望着。

时间久了,沈乔初也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只得扬起头来,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我没事的,慕容临城这个人一向这么尖酸刻薄,我习惯了。”

秦如月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之前的慕容临城并不是这样的。”

沈乔初闷声,“是吗?”

“慕容临城家的惨案你应该有所耳闻吧,在那之前我同他共事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的他阳光开朗,对谁都是一张笑脸,非常容易相信别人,恨不得给每个人温暖,但是在发生那件事以后,他一直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因为我之前同他共事过,所以他过来请我帮他,帮他调查,他愿意不负一切代价,那个时候的他非常的激进,整个人暴躁的像一头会随时发狂的雄狮一样,于是我拒绝了他的要求,当时的他孤立无援,没过多久,他便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不相信任何人,只能寄人篱下,暗中独自调查当年全家被灭门惨案的真相。”

秦如月的声音淡淡的,将沈乔初的思绪拉到了往事之中,第一次具体了解慕容临城的往事,沈乔初只觉得心疼。

那灭门的惨案撼动了整个京城,却无迹可寻,从那以后慕容临城就变成了现如今冷酷无情,不近人情的魔头。

原来他之前还是一个爱笑的少年呀。

沈乔初忍不住的心疼,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秦如月正一脸狡黠地望着她。

她一时之间有些慌乱,连忙否认,“我什么都没想,我和他没有关系,你不要多想!”

秦如月扑哧一下乐了出来,“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呀,你不用着急解释的。”

沈乔初自知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暗暗的将头垂下,懊恼不已。

她一向以冷静自持,可一碰到慕容临城的事情就总是乱了阵脚,现如今更是当着慕容临城心上人的面露了马脚……

“没什么不好意思哒,当我知道慕容临城在诱拐案的时候,同一个女子合作,我便觉得这个女子定然是与众不同的。”

秦如月许是察觉到沈乔初过于紧张尴尬了,便刻意轻松地转移着话题。

“要知道慕容临城是很难相信一个人的,但是当时诱拐案的时候,我能察觉到慕容临城是信任你的,我很替慕容临城高兴也很开心,那个人是你,慕容临城作为我的挚友,将他托付给你,我很放心。”

沈乔初听着这话越来越不对劲儿,脸色微微羞红,急忙否认,“我和他没什么的,我们只是在一起办案罢了,可他对你不一样,他还夸过你呢。”

秦如月眉目轻轻挑了挑,“他从来不夸人的,刻意当着你的面夸我,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男子如果想知道一个女子在意不在意他的话,只要通过另外一个女子稍微试探一下反应就知道了,所以我是被利用了的,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呀,我们是属于那种彼此都互相看不上的类型。”

秦如月一番轻描淡写的解释,彻底解开了沈乔初的心结,再回想起秦如月刚刚那一番嘱托之话,脸色更是红的厉害。

可秦如月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但是他对你不同,他信任你,关心你,会为了你生气,会为了你发怒,现在你还觉得在他心里我比较重要吗?”

沈乔初捂着脸,连忙挥了挥手,“哎呀,不提这个烦人精了,我刚刚超级崇拜你的,你都不知道你刚刚出来的时候有多霸气,尤其是特别冷静的怼嗣互道长,将嗣互道长表现出来的猫腻儿揭示出来的时候,简直就是解气!”

秦如月淡然一笑,“这都是应该的,当时他那种表现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只不过缺了一个话机罢了。”

她见沈乔初解开了心结,淡然起身,准备去找太后复命。

沈乔初瞧着秦如月的背影,眼眸温柔的说了一句,“当时那件事情你并没有做错,慕容临城情绪不稳定,很容易做错事情,你当时虽然是拒绝了他,但是我知道那是为了他好,在保护他……”

秦如月再转过身来笑得十分坦然,当年那件事情在她心里一直是一个结,她总觉得自己那样做对慕容临城来说很残忍,伤害了慕容临城。

可没想到在今日这个契机之下,沈乔初竟然会懂得她当日的苦衷,并说理解她。

心里的那个结慢慢化开,沈乔初在她心中的位置也扎根的越来越深。

两个女子彼此无言相视微笑,心却无形中紧紧的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