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临城带着沈乔初往后躲了躲,藏的更深了些,沈乔初不解刚想要挣扎,慕容临城的手指悄悄的指着一个方向。

沈乔初顺着望过去就看到嗣互道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铜镜,正在往后面望着。

突然沈乔初打了一个寒颤,那铜镜中倒映着的地方很明显就是她刚刚所处的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慕容临城拉住了她,那她现在就已经被发现了。

想到这儿沈乔初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吭一个。

嗣互道长也是警惕看了好一会儿以后才将铜镜放回到怀中,然后匆匆的扑灭了火堆,径直离去,消失在夜色里。

沈乔初刚想叹气,就被慕容临城一把捂住嘴巴,而后就见明明已经离开的嗣互,道长不知什么时候又去而复返,正躲在角落里细细地观察着这面。

简直就是谨慎到可怕。

就在沈乔初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嗣互道长终于是放松了警惕,彻底远走。

慕容临城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本应该放开沈乔初,可在低头的那一瞬间,他恋上了沈乔初在自己怀中的感觉。

香香糯糯的小小一只,身高只到自己的下巴,抱在怀中娇小又可爱。

慕容临城紧紧环抱住沈乔初的肩膀,手掌轻轻搭在沈乔初的嘴巴上,那软糯圆润的触感,时不时的碰触他的掌心,像是羽毛轻轻划过一样,在他的肌肤上带起阵阵涟漪。

沈乔初憋的呼吸都要骤停了,可这一次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又中了嗣互道长去而复返的陷阱。

慕容临城就算再贪恋,可也感受得到沈乔初憋的不行,只能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

“人已经走了。”

沈乔初听到这话时立刻大口呼吸,刚刚差点就要别背过气去了。

“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个嗣互道长为人竟然这么谨慎,刚刚好悬就被他抓住了!”

沈乔初后怕的拍着小胸口,悄咪咪的将头往外探着,一举一动落在慕容临城的眼睛里,都可爱到爆炸。

手掌那软软糯糯的触感仍旧停留在心间,甚至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尝一尝那张唇瓣儿的味道。

沈乔初角慕容临城一直不说话,回过头来便迎上慕容临城,那双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的目光。

“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慕容临城这才意识到自己出糗,幸好黑夜为他做了一层天然的屏障,就见他抬手捂在嘴边儿轻轻咳了咳。

“这不是一直在听你讲话吗?”

沈乔初没察觉出不同,心大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而后沈乔初神态亦转变了惋惜,“真是可惜了,刚刚应该再走近一点的,要是能听到他在说什么就好了。”

慕容临城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率先踏出草丛。

“现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你看他今日这般谨慎戒备,要想抓住他的尾巴,可实在是不容易,若是打草惊蛇,到时候他不露出马脚,我们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沈乔初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嗣互道长竟然还认识央妹的娘,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慕容临城被手走在前面,月亮从层层的乌云中透了出来,露出全脸,将慕容临城健硕的背影拉的好长好长,一直延伸到沈乔初脚边儿。

沈乔初踩着慕容临城的影子,亦步亦趋的朝前走着,回想起今日白天的事情,心情又不免拢上一层阴云。

“话说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慕容临城脚步微微顿住, 他想起今日沈乔初落荒而跑的身影,以及后知后觉感受到的脸上的水意,察觉自己可能真的说错了话,惹的沈乔初伤心。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有些不安的走出来,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了沈乔初房门前。

原本只是想站一会儿就离开的,却不曾想看到沈乔初穿着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的溜了出来。

他便自然而然的跟在后边,想要看看沈乔初在做什么。

但是现在沈乔初这么问了,他肯定不能照实说,不然他堂堂指挥使夜晚徘徊在女子房间左右,传出去的话怕是会被人认为变态吧。

“啊,没什么,就是随便走走,碰巧遇到。”

沈乔初了然的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折腾了一晚上,天都快亮了,睡意渐渐浮上脑海,沈乔初轻轻打了个哈欠。

“不和你说了啊,我回去补一觉,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沈乔初脚步调转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慕容临城站在原地目送沈乔初离开,背在身后的手掌轻轻的揉捏着……

第二日清晨,沈乔初被小七叫醒,说是慕容临城让她醒来以后去青云道长遗体那里。

沈乔初还以为嗣互道长又做出什么事情来,赶忙赶了过去,却发现四周安安静静的,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郡主和沈凌也都在,就连那个闲的步行的袁易醇也站在这里。

沈乔初眉头微微蹙着,来到慕容临城身边,“叫我过来,可是有事?”

沈凌在一旁探着脑袋,“今日清晨,老大去看望太后,说了青云道长以及可能存在一些问题的事情,太后便让秦小姐跟着他一起过来看看,现在秦小姐正在里面检查青云道长的遗体呢。”

原来是这样啊,沈乔初了然的点了点头,不再作声,站在一旁静候结果。

但清静没有持续太久,得了消息的嗣互道长带着一行道士气势汹涌的赶了过来。

“你们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不是说请仵作过来检查吗?听说又进去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黄毛丫头,你们如此作践青云,老道定是不饶!”

沈乔初不耐烦的揉了揉耳朵,她还以为这个嗣互道长昨夜被惊着,今日定会谨言慎行,没成想又这般咋咋呼呼的赶过来。

眼看着嗣互道长就要不管不顾的命那些道士们砸门,锦衣卫的人立马围了上去,双方形成对峙之势。

嗣互道长指着慕容临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究竟想干什么!青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作践他,这绝对是和老道我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