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易醇拿出了几份卷宗,道:“这些是我从卷宗室里找出来的旧年的记录,慕容大人,你们看看,熟悉一下。”
南镇抚司负责祭山仪式已经很多年了,属于专业人士。
他既然专门取来这几份卷宗来,自然有他的道理。
慕容临城便接过卷宗,
袁易醇也不闲着,他坐在慕容临城旁边,在慕容临城看卷宗的同时,伸出手指在卷宗上比比划划。
沈凌在一边面带微笑看着。他以前也参与过祭山仪式的策划,因此对此也略知一二。
有时袁易醇说到激动处,有的东西解释不清楚,沈凌便替他把解释不清的东西解释给慕容临城听。
几个人这样分工合作,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办。
商讨正事的时候,袁易醇与平时的吊儿郎当十分不同,一副正经的模样。
沈乔初见袁易醇与慕容临城在专心地商讨正事,她也知道,祭山仪式这么重大的事情,之中的各项繁琐仪式与安全布防,关乎皇家颜面与皇室中人的安危,不是她能够插手的。
沈乔初继续吃完糕点,而后心满意足地捧着吃饱喝足的小肚子,对那边伏案讨论的几人说道:“哥哥此前说了,为我找了大夫,调理身体。既然此处用不到我,我便暂且离开去看大夫吧?”
沈凌点头:“也好。”
慕容临城思考了一下,从门外唤来一个侍卫,道:“外面危险,我拍一个侍卫护送你去。”
慕容临城今日怎么这么贴心?沈乔初心中位慕容临城的体贴而开心,笑着福了福,道:“那就多谢慕容大人了!”
沈乔初带着侍卫离开沈府,去找大夫。
其实就算没有这番契机,沈乔初本也打算听哥哥的话去找大夫诊治一番。
这段日子,她随着慕容临城一起办案,总是疲于奔波,日夜颠倒,很难睡一个好觉。
沈乔初此前不过是一个闺阁小姐,虽然生得强壮,比一般的女子多了豪爽之气,却也难以承受这么大的工作强度。最近一段日子,她确实气血亏损,夜间睡不大好。
不过,就算如此,沈乔初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搞清真相的机会。
就如此刻,沈乔初认人快,慕容临城派来护送她的这个侍卫,是慕容临城常带在身边的得力手下,沈乔初眼珠一转,打算在这侍卫口中探出一点消息。
侍卫原本跟在沈乔初身后默默守护。
然后他眼睁睁地目睹了沈乔初慢下脚步、退后到侍卫身边,然后眼带星星、眉目祥和地看着他。
侍卫被沈乔初看得心里直犯嘀咕,心道,沈乔初可是咱家慕容大人看上到底女人,她用这种眼神看我,慕容大人知道了,会不会杀我灭口?
侍卫这样想象着,然后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噤。
沈乔初方才理了一下之前破译的诱拐少女案和李家一案,还是觉得其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其中就像一颗老鼠屎,起到了对案件推波助澜的效果。
这背后隐形的推手便是弯月楼。
弯月楼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沈乔初看了看侍卫,估计他应该也不知道谜底——毕竟自己与慕容临城猜测了那么久,最后所有的可能都推翻了。
她决定先问点简单的:“侍卫大哥,你常跟在慕容临城身边,我问你,那日我与慕容临城遇刺以后,刘欣如何了?现在何处?”
沈乔初的眼神不容忽视,侍卫心想,这事也不大,也不涉及什么机密,便对沈乔初实话实说了:“沈小姐,那日我等将那刘欣制伏,带回了北镇抚司。我家大人后来审问出来,刘欣后来被刘家扫地出门,断绝了亲人关系,她无家可归,只得在京中乞讨而生。那日她遇见了沈小姐您与我家大人,想起了这桩事情,心生怨怼,一时之间歹念顿起,便攻击沈小姐你。”
“那她现在如何了?”
侍卫道:“我家大人已经处置了她。”
沈乔初点头。
她不是心思歹毒非要将那刘欣怎么样才肯罢休,而是刘欣出现得太巧了。
为何恰巧就是在他们将李家的案子结案的时候,刘欣突然冒出来,袭击他们?
而且刘欣身为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子,在惯于拉帮结派的乞丐之中,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获得地位,在那热闹的集市中有一席之地?
此事的诡异之处太多了,沈乔初不得不怀疑,刘欣出现在那天的集市,是别有居心的人的安排。
“慕容临城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刘欣出现在那日的集市,是否太过巧合?”
侍卫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大人没对我提起过。不过这种重要的事情,大人一般也是不会对我们这些属下提起的。”
侍卫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离沈乔初远了几步。
沈乔初丝毫没有察觉,依旧保持着十分的热情,向侍卫打探消息。
侍卫心中暗暗叫苦。
沈乔初:“你家大人近来心情如何?”
侍卫:“大人近来没有案子,生活十分规律,心情大部分时候不算好也不算坏,不过他常常戴在自己的房间中画像,我们在窗边偷看过,大人画的是一个女子。”
“女子?”
沈乔初惊呼。
慕容临城那个铁面无私,心中只有公务的人,竟然会把自己闷在房间里,画一个女子的画像?
沈乔初越想越气,脚步不禁加快,每一步走出去,都仿佛想要踏碎地面。
沈乔初的肺都要气炸了。
侍卫怎么不说话了?她好在意慕容临城画的女子是谁啊!可是……她又问不出口。
侍卫倒有些忍俊不禁。
他可不敢将沈乔初真的惹怒了,见差不多了,便开口解释:“我家大人画的那个女子,便是沈小姐你啊?”
“你说……是谁?”
“就是沈小姐你。”侍卫又重复了一遍。
沈乔初将“沈小姐你”这几个字在心中细细咀嚼了一番,而后脸儿绯红,灿若桃花。
侍卫还在偷笑,沈乔初看见了,不禁恼怒道:“侍卫大哥,你是故意这么说的?”
侍卫道:“沈小姐不必不好意思。你与我家大人互相爱慕,兄弟们都十分支持你们。”
沈乔初到底是女子,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在明面上说!
她脸儿红晕一片,急匆匆地转变了话题:“你这个人太不正经!我问你,阿花最近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