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路府主殿中央,王后端坐在正位上,一身白底金色刺绣长袍,头上和身上缀满华丽的金饰。在服饰的妆点下,王后浑身散发着光彩,只是脸上的神情让人不敢贸然接近。

路卿卿站在殿中,一脸倔强。

一旁,路鸿竹站在那里,和王后交换了下眼神,心下了然。

南宫铭炀则坐在王后旁边,脸上有些担忧。

路云溪也在一旁站着,静观其变。

王后带着傲气的严肃神情看着面前的路卿卿,“路卿卿,三日已过,扶桑果仍没有踪影,本宫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卿卿无话可说,此事因我一人而起,请王后责罚。”

路鸿竹立刻上前跪倒,“王后,女儿年幼无知,是老臣管教无方所致,老臣愿带她受罚,还请王后成全。”

路卿卿着急的看过去,“爹,你不要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路卿卿忤逆之罪已是确凿,此事,路大人管教不力,难脱干系,理应一起受罚。”

“王后,卿卿犯下的错,卿卿自己承担!请王后不要牵连我爹和路家其他人。”

“事已至此,你和铭炀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为平息坊间传闻,此事需尽快解决,依本宫看,虽然你品性乖张,不过念在铭炀对你真心的份上,倘若你以妾室身份嫁给铭炀,你和路家的罪责,本宫便不再追究。”

路卿卿闻言诧异!她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一旁,路云溪听到这里,担心路卿卿真的嫁给太子,于是立刻跪倒在王后面前求情道,“王后娘娘,卿卿不懂事犯了错,云溪身为姐姐也有责任,损害太子殿下名誉一事,云溪定会处理妥当,也愿意一并受罚,还请娘娘息怒!”

路卿卿鼻子一酸,“姐姐……”

路鸿竹故意安慰路卿卿,实则是给她施加压力,“卿卿,你若不愿意,为父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会替你顶着!”

“爹,我已经错得够多了,你不要再为了我受连累……”

王后冷冷开口,“若你不同意,路府全家灭门!”

南宫铭炀立刻阻止,“母后!不可!”

“谁说情也不行!家有家法,不能因为一个路卿卿乱了我们启元大陆的规矩!”

路卿卿尽管万分不愿意,但想到路鸿竹和路府上下,想到百合为她付出的所有……她痛苦而无奈,心中决绝。

“我……”

南宫铭炀看着路卿卿忍辱负重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痛不已。

他咬了咬牙,直接站出来坚定反对,“母后,我不同意。”

王后与路鸿竹顿时愣住。

王后赶紧低声呵斥,“铭扬!不要任性!”

“如果让卿卿嫁给儿臣,儿臣便要让她堂堂正正以太子妃的身份站在儿臣身边,给卿卿妾室身份对她太过轻慢,儿臣第一个不允许,外面的传言,儿臣自会去澄清。”

“铭炀,你糊涂!我看太子今日身体不适,早些回宫休息为好。”

南宫铭炀不肯退步,“母后,儿臣没有犯糊涂,儿臣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过,依儿臣看,若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儿臣身为太子又有何用!”

“身为太子有何用?身为太子便是要为天下苍生着想,决不可拘泥于儿女情长,母后与路大人教导你这么些年,为何你还是如此糊涂!让母后甚是心寒!”

“母后,儿臣须先为人再为君,若人都不能做好,儿臣何以为君?”

殿内一时成僵局,气氛凝重。

突然——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看过去……

是南宫一昕!

“王后娘娘,本王前来请罪!”

他大步流星从容不迫地来到大殿。其他人见到他都有些惊诧,路卿卿见到他心情复杂,路云溪则是十分紧张担心。

王后对他一脸警觉,“晋王不请自来,又口口声声说有罪,晋王做了什么有罪之事?”

“儿臣前几日在莽荒森林与路卿卿开玩笑,将她的扶桑果掉包,本想捉弄她一番,不成想此事闹到了母后跟前,儿臣这才意识到玩笑开大了。”

“……”路卿卿惊诧地看着南宫一昕,皱着眉头欲声辩,“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不可能是你拿的……”

路云溪听到南宫一昕的说辞有些不明就里。

王后冷笑,明白南宫一昕此番前来的目的,“看来晋王想借此为路卿卿脱罪,不过你空口无凭,本宫要如何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南宫一昕笑了笑,从衣袖中拿出扶桑果,只见扶桑果发出灵力光晕,众人惊诧不已。

“这便是路卿卿被本王掉包的扶桑果。”

王后不悦的对牡丹示意。

牡丹点点头,随后走到南宫一昕面前将扶桑果呈给王后。

王后见扶桑果是真的,一时尴尬,暗自恼怒,“这段日子,晋王与路卿卿接连有牵扯,冲撞本宫,本宫不免猜测晋王不安于本位,有所图谋。”

“王后言重了,儿臣从未有悖逆之心,不过小事一桩,不想闹出如此大的风波,儿臣确实罪过!儿臣此番前来,交上扶桑果,也考虑母后千万别牵连了路大人才好,路大人为了启元大陆可谓鞠躬尽瘁,如此这般误会,可会寒了路大人的心呐……”

“你!”

路卿卿听着南宫一昕的话,不知缘由,却莫名松了口气。

王后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路鸿竹更是一脸尴尬。

倒是路云溪听完南宫一昕的话,终于放下心来。

“既然找到了真正的扶桑果,本宫便说话算话,免了路府的罪责,至于路卿卿和太子的事,既然太子坚持,便暂且搁置,日后再议,但晋王私藏扶桑果,行径恶劣,当受一百灵鞭,以示惩戒,晋王你可知罪?”

南宫一昕行礼,“儿臣自知有过错,甘愿领受惩罚。”

“以后你们当以此为戒,谨言慎行。”

“是,王后。”

王后不满地看了眼南宫一昕,随后拂袖而去。

路卿卿看着南宫一昕,心里知道他这是在为自己担罪责。

但南宫一昕却对路卿卿轻松笑了笑。

身后,两个灵力军走到南宫一昕面前,“晋王殿下,请随在下领受灵鞭。”

“本王这几日喝酒喝得浑身黏腻,正好借此松松筋骨!”

南宫一昕见路卿卿一副担忧心疼的模样,还故作调皮的对她眨眨眼,随两个灵力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