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溪寝殿。
此刻,路云溪呆坐在桌边,想到晚上的事,面带忧虑。
珍珠见状走上前,见路云溪一副忧虑的样子,感觉她有心事,“小姐?马上太子妃大选,你即将得偿所愿,现在这是有何心事吗?”
“你说,这太子妃大选在即,我的心却愈发不安惶恐。”
“小姐,这启元大陆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才学相貌,您都是顶顶出众的,若不是您,谁还配做太子妃?”
路云溪有些迟疑,“珍珠,太子真的会选我吗……他若是……”
珍珠握了握她的手,“哎呀,我的大小姐,你不用想东想西了,我听说王后对您很满意呢!常常夸你端庄持重,你放心,太子到时候肯定会选你的!你看今日不是都来我们府上探望您来了吗?”
路云溪沉眉,“你真的觉得他今日是来看我的么?”
“那当然!你们可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呀!”
路云溪被安慰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寝殿外,齐翼站在路云溪窗外,听着路云溪与珍珠的对话,失落不已,隐忍着内心的汹涌思绪,努力克制着情感。
齐翼转身走开,脚步沉重,背影落寞而孤独……
……
路卿卿寝殿。
书桌前,路鸿竹看了抄了一半的《启灵经》,气得将抄书扔在桌子上,看着路卿卿,怒火中烧。
“为何《启灵经》还没抄完?”
路卿卿见路鸿竹脸色阴沉,低着头小心翼翼的。
百合在一旁,十分担心,却还不敢说什么。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接触晋王,你为何再去见他?如此不把为父的话放眼里,我看是把你惯坏了!”
“爹,晋王他人很好的,他没有你想得那么坏……”
“住口!我看你不吃点苦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
路鸿竹手里瞬间变出灵鞭,灵鞭闪着寒光。
百合见状连忙跪下,求情,“请老爷高抬贵手,小姐知错了!”
她拽了拽路卿卿衣袖,小声劝说,“小姐,你快认个错啊。”
可路卿卿紧闭着嘴巴,不肯服软认错!
路鸿竹愈发气恼,用灵鞭击打路卿卿膝盖,路卿卿吃痛跪了下去,随后路鸿竹扬起灵鞭朝路卿卿身上狠狠地鞭打——
但路卿卿咬牙忍着痛,额头冒汗,还不肯吭声。
十几鞭下去,路卿卿身上被打得血斑累累,百合在一边心疼得哭。
“老爷,求您了……您不要这样打小姐了!”
路鸿竹停了下来,冷冷看了路卿卿一眼,朝门口走去,吩咐门口站着的齐翼,“派守卫看着二小姐,不抄完经文不许让她出去!”
“是!”
路鸿竹走了,路卿卿这才硬撑不住,瘫倒在地。
百合连忙上前扶她,“小姐,小姐!”
……
晋王府正殿。
三天后,旭日东升。
今日,是晋王的生辰。
可此刻,寿星南宫一昕却在客厅坐着看书,完全没有一丝要庆祝的意思。
小武端着一碗面走了进来,放在了南宫一昕面前。
“王爷,歇息一会,吃碗长寿面吧。”
南宫一昕放下书,看着面条和小武,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产,“这么快又过去一年了吗?你若不提醒我都忘了。”
“王爷,知道您因为先王的事,不喜过生辰,但小人觉得,毕竟是生辰,长寿面总归还是要吃一碗的。”
南宫一昕想到过去,内心有所动容,他挑着面条,回忆起了十多年前的生日。
四五岁的南宫一昕长相与如今成年的他相像,没有多少改变,嬷嬷阿满为他穿上金色外套,阿满三十岁左右,衣着朴实,头上挽着发簪。
“今日是大皇子生辰,大皇子又长一岁,可有什么心愿?”
“我想和父王一起度过今日。阿满嬷嬷,我想亲手做个点心给父王吃。”
阿满笑笑,“好,奴婢教你。”
“嗯!”
很快,他就学会了做点心。
南宫一昕乖乖地坐在桌前,面前的银盘中放着他亲自做的榛子酥。
他不停朝门口张望,仍不见父王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等了片刻,他小心地端着银盘,朝门口走去。
他一来到宫殿门口,就见路鸿竹正站在父王身旁说着什么。
而父王坐在主座忽然一脸不适,眉头紧蹙,扶着额头,随后歪倒在地。
路鸿竹连忙佯装惊慌,朝殿门的侍卫大喊。
“王上突发疾症,快宣圣医进殿!”
年幼的南宫一昕看着躺在地上的父王,十分惊恐,手中的点心掉落在地上。
蓦地。
南宫一昕被敲门声打断回忆,抬眼看到门口站着正朝他微笑的南宫铭炀。
他看到南宫一昕桌子上摆着面条,随后拿出手里提着来的礼物放在南宫一昕面前。
“王兄,生辰怎能只吃一碗面条?我带来了小时候你我都爱吃的榛子酥。”
南宫一昕接过点心盒子,“多谢铭炀。你这一早跑来我府中,不只是为了送这个吧?”
太子笑笑,“给你祝贺生辰……顺便,也想请王兄帮个忙。”
“你我之间无需藏着掖着,有什么事说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南宫铭炀挑了挑眉,“明日便要举行太子妃大选,我想请王兄去帮忙做考官。”
南宫一昕惊诧片刻,“明日?如此仓促?按正常选妃流程光初选就要准备一个月吧……”
他苦笑,“近日母后一直提起此事,教导我先成家后立业,而路大人也昼夜不休地物色人选……”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
“我自己怎么想……才不重要吧。”他现在,就和傀儡没什么分别。
南宫一昕无奈笑笑,心里也是懂他的,“你可是启元大陆除我之外最受欢迎的男子,明日选妃一定很热闹。”
“热闹是别人的,与我又有何干?”
南宫一昕沉声,“是你选妃,又不是别人。”
“路大人已经通知下去,启元大陆名门望族适龄之女皆可参加太子妃大选,我只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如何?”
“于我来说,不过就是去凑个热闹,倒也没什么,只是我去当考官王后可会同意?”
南宫铭炀撇撇嘴,“你作为我的长兄,自然有资格,如若母后有什么想法,我自然去跟她解释。”
南宫一昕只好点头,“那考官除了我还有谁?”
“母后、王兄、还有我。”
南宫一昕一愣,“奇怪!路大人对你一向关之重之,太子妃大选如此重大的事,他竟然不是考官?”
太子脸色一沉,“母后特意嘱咐路大人长女路云溪参加,路大人为了避嫌自是不能担任考官。”
“……”怪不得,看来这太子妃大选另有玄机呀!路鸿竹这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