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丹青可能不知道杰里弗斯能珍视一个女人到什么地步,但她确实是被捧到了天上。

从来没有女人能指使杰里弗斯做事,更何况,是以牺牲了一个得力干将为代价,来帮她做事。

……

沙克自被押送进郎千城的别墅里,就没做活着出去的打算。

地下室里的血腥味他很熟悉,还有郎千城玩世不恭外表下,眼角那如狼一般阴沉的狠厉,都预示着他的惨烈结局。

可是他不经意地看到了一个女人,视死如归的眼神突然变了一下。

陈小雨刚端起盘子,突然看到沙克被五花大绑地押进来,眼睛立刻惊恐地睁大了,手一松,盘子“啪嚓”一声,四分五裂。

“副总在哪?”一个黑衣人凶神恶煞地盯着陈小雨,吓得她哆哆嗦嗦,半天也应不上来。

郎千城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楼下有不和谐的声音。

他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随意地揉着带水的头发。

他一出现在楼梯口,底下的黑衣人就齐齐向他鞠躬。

陈小雨惊鹿一样的眼眸也看向他,然后又心虚地低下头去。

“你们是拆迁办的吗?”郎千城看见地上破碎的瓷片,脸上顿时一片阴沉,“喂,女人,你摔碎的那个盘子,五十万。”

陈小雨猛地一颤,抬起可怜巴巴的眼,委屈地看向郎千城,她上哪儿找那么多钱来?

可是不赔的话,一定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她想解释什么,但没有机会,郎千城已经从她身边掠过。

一众黑衣人紧跟在他潇洒的身影后,拖着沙克往地下室去了。

如果去哪个地方的话,黑衣大哥他……一定会死的啊!

陈小雨见不得那样的血腥场面,更不能让无辜的好人,因为自己的过错而牺牲啊。

……

“喂,别装死,赶紧交代了也得个痛快。”这样的人都是硬骨头,虽然郎千城有的是招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本打算和陈小雨再来一场美妙的运动,结果这种不看时机的人总不合时宜地蹦出来,搅他的兴致。

刚想着陈小雨,这小女人就不安地出现在了地下室门口。

“啊!”她看见沙克满脸都是血的样子,就腿软到走不动道,一声惊呼,别过了脸。

“怕血,还下来做什么?”郎千城玩味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

陈小雨咬咬嘴唇,委屈兮兮地看着男人嘴角和这气氛极度不符合的笑容,如同惊吓坏了的小兔子。

“过来。”郎千城嗓音有些微微发哑,冲陈小雨招了招手,眼角的阴狠不易察觉地隐去,整个人的气场也不再阴冷。

陈小雨硬着头皮,颤着小腿跑了两步,却自己把自己绊住了,幸好她摔进了男人怀中早为她留出来的位置。

不过手好像一不小心摸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你、你怎么不换好衣服?”陈小雨脸瞬间就红了,郎千城只松垮地披着睡袍,陈小雨的小手正好按在他显露出的腹肌上。

八块腹肌,肌理分明,如同精细雕刻出的线条,让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手却忘记移开了。

“哼,这是我自己家里。”郎千城放下红酒杯,顺着陈小雨的手臂,按上了她的手背,邪肆地一笑,“再说,你不是很喜欢吗,嗯?”

“没、才没有!对不起!”她通红的小脸和无措的样子,成功取悦了郎千城,那抹笑意愈发深了。

也许是被刚才的不速之客们吓到了,陈小雨在他怀里还轻轻发抖,眼睛里也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委屈。

这样害怕了会跑来找他,会乖乖坐在他怀里的陈小雨,郎千城并不讨厌。

他的大掌在小女人纤瘦的背上拍着,带着安抚的性质。

沙克记得这个女人!

是鹿丹青当初要救走的那个,却没想到现在又在这个男人怀里。

她要是出卖了老大和鹿丹青,自己就是死也得拉上她做垫背的。

也许是沙克的眼神过于吓人,陈小雨别过脸,好半天才下定决心,正视着郎千城的眼睛:“放了他好吗?”

郎千城并不惊讶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目光很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她讲了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沙克却搞不懂这个跑回来自投罗网的女人,现在又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救他,又有什么好处?

可是陈小雨的医者本质就是善心,当然其中也包含着一点愧疚,见郎千城无动于衷,她抿唇,声音很低地说:“我什么都可以,放了这位司机大哥吧。”

“收起你的善心。”郎千城的眼角的阴狠吓住了陈小雨,她缩了缩脖子。

“我对你们的关系,很感兴趣。”郎千城把陈小雨放下来,走到了沙克面前。

陈小雨好心似乎办了坏事,但她还急于解释:“不是他的错!是我,是我逃出去的时候,拦下了他的车……”

陈小雨没说谎,她根本不知道沙克是什么身份,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早就被鹿丹青算计了。

她满心都想着不要害了无辜的人,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肯去。

“在冽手里抢人,还偷我的女人,你很狂啊。”郎千城似乎突然来了干劲,本来以为是个不足挂齿的小角色,没想到竟然牵扯出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沙克真是运气差到了极点,当初就应该把这个女人直接扔到飞机上去。

一心软让她回了工作的地方,然后一不小心又让她被抓了回来,什么叫“我害我自己”?大概也不过如此。

反正沙克是自己坑了自己。

…………

封宅。

沙克的那个通讯器早成了无用的废铁,封冽沉默地看着手中米粒大小的小玩意良久,然后按了按眉心。

如果郎千城的推测不假,那么杰里弗斯的身份,就很微妙了。

顾轻轻路过书房,又倒退了回来。

封冽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像个木头人似的。

最后她还看见小叔叔似乎把什么东西放进了抽屉,然后走了出来。

顾轻轻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封冽离开后,又溜了进去,然后翻出了那个密封袋中米粒大小的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