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莱雅拿着定位仪,又回了自己的办公间,心里有些矛盾,她把定位仪先放到了办公桌里面,然后打开了电脑,鬼使神差地点开权倾天的新闻。

最新的一条,是之前记者会上被终止的视频的完整版。

慕莱雅点开看了一点,身体就因为激动颤抖起来,警惕地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手机和耳机去了洗手间。

约莫一二十分钟后,慕莱雅浑身疲惫地从洗手间走出来,有气无力地回到办公室,跟往常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傍晚,慕莱雅在权倾天的特许下,比往常早一点下了班。

她回到小区的时候,沈南琛正在小区里散步。

因为权恣扬交代让留意慕莱雅的东西,沈南琛想到的办法就是在小区装“偶遇”。

他看到慕莱雅,淡淡地冲着她点点头,打了下招呼,就装作随意地准备往小区外面走。

慕莱雅心里有些矛盾,犹豫了下,叫住了沈南琛:“沈.....经理”

权恣扬这边跟权家的新闻闹那么大,她不可能装作不知道,沈南琛参与其中,她也知道他离职了,但一时不确定怎么称呼的好,便还是用了之前的职位。

沈南琛的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保持镇定,收住脚步,疑惑地看向慕莱雅:“慕小姐有事?”

他将她跟公司撇清了,不以助理相称,隐隐表明,他们已经不是同事关系。

慕莱雅稍稍犹豫了下,朝着四处看了一圈,目光在一个树丛那边稍作停留,冲着沈南琛招手:“麻烦沈经理借一步说话。”

沈南琛的太阳穴又猛地跳了一下,眼睛余光扫了下附近,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近慕莱雅:“慕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慕莱雅像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终究打开手袋,在沈南琛的目光注视下,将钟南送来的,已经有所损坏,精巧至极的定位仪拿出来,却没有立即递给他,而是手掌对着某个方向,倾斜成一定角度,展示给沈南琛。

沈南琛眼里满是疑窦:“这是什么?”

“别人给我的,说是什么定位仪。”慕莱雅垂了垂眼帘,复又眼神明亮地看着沈南琛的脸,却又极力敛住光芒。

沈南琛眼中的疑惑更浓,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慕莱雅递过来的定位仪,小心翼翼地摊在掌心,眯着眼睛辨认着。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说话,暗暗较劲,看谁更沉得住气。

到底沈南琛更沉稳些,慕莱雅等了一会,便开口说明:“这是财务部的一个职员在她们办公室捡到,准备拿给总裁,被我拦下了,带了回来,想请沈经理转交给沈出纳。”

这话的信息量稍稍有些大,沈南琛费了点功夫捋了捋。

听慕莱雅的意思,这是沈湄的东西,财务部的职员要将沈湄的东西拿给敌对的权倾天,肯定不怀好意。

一个定位仪,能对沈湄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不,他似乎该先弄清,沈湄哪来的这个定位仪,她用它做什么?

这些念头快速从沈南琛脑中窜过,他却装起了糊涂:“那个财务部职员为什么确定它是我妹妹的?”

“听那个职员说,定位仪原本在沈出纳一直佩戴的手表里面,昨天沈小姐的手表不是在财务室损坏了?”

慕莱雅一直在撇清,都是“那个职员说”,完全不是她推导的过程。

沈南琛一下回想起沈湄讲述的昨天的经过来,猜到这就是沈湄说的被踩坏的那只手表里面的,顿时气血上涌,费了点功夫才稳住情绪,下意识地捏紧了定位仪,咯得手心有些疼。

他可记得,沈湄说的当时的财务部的几个女职员都充当了郑敏芬的爪牙,其中一个尤其歹毒,故意扯了她的手表扔地上踩烂!

这一幕,想象起来,真比自己经历还可恨。

这个职员知道这是沈湄的东西,还故意拿给权倾天邀赏,绝对的不安好心!

“慕小姐知道那个职员叫什么名字吗?”沈南琛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

慕莱雅脑中稍稍转了个念头,说起来,她对钟南这种行径也没什么好感,便如实回复:“她叫钟南。”

沈南琛料想不能问出更多,便友好地笑着看了慕莱雅:“谢谢慕小姐把这东西拿给我。”

慕莱雅原本还期待着沈南琛会多透露些什么情绪,然而,他掩饰得很好,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为免露出马脚,便回了沈南琛一个微笑:“不客气。我先上去了。”

沈南琛平和地点头,绅士地说道:“慕小姐请。”

沈南琛又在小区里转了会,心里各种猜测。

他之前特别看完了跟权恣扬和沈湄有关的所有新闻,关于那只手表的相关内容,他还记得很清楚。

新闻上夸大其词地宣扬权恣扬在那只手表上花的心思还有花费的金钱,估计一般的女孩子都扛不住那种攻势,沈湄平常不戴首饰,那支手表却一直不离身,对它的认可和喜爱之情显而易见。

手表是权恣扬送的,沈湄没有那个改造能力和本钱,足以说明,定位仪是权恣扬一开始就让人装在里面的。

他在里面装定位仪的目的值得商榷。

这事,沈南琛觉得有必要跟沈湄了解一下。

如果沈湄是知情的,这事还好说,要是不知情,权恣扬的目的就引人怀疑了。

沈南琛急急回了出租屋,斟酌了一下措辞,立刻给沈湄打电话。

是时,权恣扬的别墅里热热闹闹的,大家正要一起吃晚餐,权恣扬没下楼,沈湄去叫他吃饭,一边上楼,一边接电话:“哥哥?”

沈南琛寒暄了两句,绕了会弯子才进入主题:“湄湄,我现在在家里没事,又看了看你们昨天的新闻,我突然记起你昨天说谁不但打你,还故意弄坏了你的手表。要说她打你是被郑敏芬胁迫还轻微点,破坏你那么贵重的东西就太恶意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哥哥想着气不过,我之前在牢里还认识几个人,我找人教育一下她。”

“那个人叫钟南,哥哥也不认识,而且,你还是别找人了,这个时候正在风口浪尖上,还是别再添事端的好,而且,你好不容易出来,我也不想你再有什么事。”沈湄立刻婉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