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魏瑛两口子是全然不知的。

秦莫山扛着粮食往家走,魏瑛自然而然挽住他胳膊,她抬眸看着远处的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秦莫山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

“年纪轻轻一天到晚总叹气,问你咋了又说没事。怎么?这么爱叹气,想早点变成小老太太啊。”

秦莫山冲她眨眨眼,笑着打趣道。

魏瑛娇哼一声,一把拧在他硬邦邦的胳膊上。

“我是在想,我们能有现在的生活很不容易。”

“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魏瑛嘴角带着淡淡地笑容,摇摇头。

“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好,我就好。”

两人把粮食扛回家,放在那里却成了个难题。

之前主屋都是厢房,右边的厢房是两个孩子的房间,左边前段时间腾出来给魏父魏母住,家里的物资都放在主屋旁边的小房子。但是现在里面基本已经堆满了东西,全都是魏瑛之前攒的和最近买的。

至于厨房在外院,那边经常有工人来来往往的,放着也不方便。无奈之下,只能放进左边的厢房。

魏瑛忍不住叹气:“房子赶紧修好吧!现在这样太不方便了,做饭什么的,都还要避讳着人。”

最近这段时间魏瑛都不敢在家里煮太好的饭菜,生怕前院的工人知道后传到村子里,影响不好。

“快了快了,第一层已经完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主体就能完成,里面抹一抹水泥、白灰,装上门窗。保证能让你在今年住上新房。”

魏瑛高兴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开始畅想。

“等搬家那天叫上我爹娘,建房子他们帮了不少忙,还有村里要好的朋友来家里吃火锅,那个时候刚好冷了,吃热乎乎的锅子,浑身上下都能暖起来。”

“嗯,好。”

“还有咱们院子前面那一大块空地,之后问问支书能不能分给我们做自留地,还有最后面那个小水洼,我们把它挖大一些,再整理一下就可以变成小池塘。开春了还能在里面养鱼,也能养鸭。等鸭子长大了,开始下蛋之后我就可以做咸鸭蛋吃。也能杀了吃鸭肉,嘿嘿……酸萝卜老鸭汤。”魏瑛说着说着就憨憨地一笑,随后就开始咽口水。

秦莫山真是拿她没办法,宠溺地揉了揉她脸蛋:“等鸭子长大还要好久,现在想吃吗?我去村里买个现成的。”

“这倒不用,等以后房子建好了再说吧。”

“那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疙瘩汤吧!再放一些蘑菇片进去,好吃美味又简单。”

“好嘞。”

秦莫山非常自觉,到家就系着围裙去厨房。

……

秦莫山这趟回来能在家里待五天。

原本是没这么闲的,他们运输队就算从外地回来,平时也还要在乡镇之间来回跑,把物资都聚集到一起。但秦莫山是运输队的队长,这种小事根本就轮不到他操心,他只需要每次跑外省的时候随行就可以。而且上次出去,中途发生了一些意外,好在秦莫山冷静沉着的掌控全局,轻松应对危机。车队一点损失都没有,回来后来大会重点表扬了他。

经过这两趟跑车的相处,车队其他人也对秦莫山是心服口服,大家纷纷都说,秦莫山往上升指日可待。

秦莫山听到这种言论只会不动声色地笑一笑。

其实他心中明镜似的,他最开始转业回来领导的打算就是让他先在车队基层干几年,如果表现好的话就会继续往上升。后续管控整个B市的物资运输也不是不可能,这一切都要看他能不能干。按照现在的趋势下去,再过一两年他就不用再隔三差五的跑车队,每天都能在家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些他都没跟魏瑛说过,他担心让魏瑛知道后又让她失望,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她知道,等实现后再给她惊喜。

今天白丽艳特地让司机来接她进城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让她无论无何也要进城一趟。

魏瑛正好没什么事,进城一趟也无所谓。

一到她办公室就看见还有另外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精瘦精瘦的,满脸写着精明。

魏瑛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但连忙进屋去打招呼。

“白姐!我来了。”

“哎哟,瑛子你可算是来了,等你进城一趟可真不容易呀。”白丽艳笑呵呵的,一把揽住她肩膀。

“家里一堆事呢!”

“什么事啊?搞得你一天到晚都比我还要忙了。”

魏瑛无奈地叹气:“乱七八糟的一堆事,没个清闲的时候。”

魏瑛也就是嘴上这么说,实际她这几天清闲得过分,太阳晒到头顶了才起床,一日三餐也不用自己动手,完全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害怕白丽艳催她交货。

前段时间被她催得都有心理阴影了。

“那我岂不是耽误你时间了。”白丽艳故意打趣她。

魏瑛连忙说道:“白姐召唤,那必须是荣幸万分啊!”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瞎扯闲话了。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沙城市百货商场总经理戴经理。今天叫你来呢,主要是他再三命令加强调一定要把你叫过来,久闻你大名却一直不见庐山真面目,今天说什么都一定要见你一面,我不叫你来不行啊!”

魏瑛目光落在他身上,短暂地打量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向他问好:“戴经理您好,非常荣幸能见到你。”

“我也非常荣幸能跟你见面啊!我今天可真是粉丝见到偶像了,心情非常激动,话都不会说了。”

“哈哈哈……”

白丽艳在一旁大笑。

“他啊……那可是你的忠实粉丝,每次我过去开会,他必然要问你的情况,总是打听了又打听。知道的是崇拜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喜欢你呢!”

魏瑛被她说得脸颊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