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瑛突然想起来她去海城之前一直有人给她送东西,还怀疑那几天有人在跟踪她,没想到她这么久不在,那人也没放弃。

梅花又说:“不知道这些东西你着不着急用啊?要不然我先给你带回家去,因为这个每天按时按点一个包裹,还包装得非常精美,容易引起别人议论。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老秦还不在,厂里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了。前两天我还在想,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这些东西拆开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别!你别碰!我一会儿就过来。”

“不是……你也不用这么着急,难道这个真是追求者送的?不能带回家?”梅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不是。”

说完这句,魏瑛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魏瑛就跟秦莫山说:“厂里有事,我得去一趟。”

“嗯,放心去吧!能回来吃晚饭吗?”

“如果没事耽误的话,应该可以,要是回不来的话我打电话。”

“行!”秦莫山正在厨房里洗碗,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将外面汽车的钥匙递给她:“顺路把车开回去还了。”

“知道了。”

“路上注意安全。”

“好。”

魏瑛直接将车开到了厂里,然后就看见梅花在大门口等她,还有车间的人看见她也随之欢呼一声。

“厂长你回来啦!”

“哇哦——欢迎厂长回家!”

“厂长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都好想你!这下你回来之后,我们心里就有了依靠,干活都更有劲儿。”

梅花笑骂一声:“敢情我在的时候你心里没依靠呗?”

“这不一样!”

“哈哈哈哈……”工人们笑作一团。

魏瑛原本是想悄无声息地来,然后悄无声息地走。

这下整个厂都看见她了,她也不好直接上楼,笑着跟工人们说话,顺势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还有工作情况,还开玩笑地问大家对梅花有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大家伙开玩笑归开玩笑,正经问起来的时候都夸梅花好。

魏瑛对梅花也更加放心。

她把整个厂,每个车间都逛了一遍才往办公室走,这途中魏瑛目光斜斜地落在梅花身上,刚才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去大门口等她,导致厂里的人都知道她回来。

梅花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目不斜视地说:“没错,我就是故意的!你也不仔细想想,你作为厂长,出去那么长时间回来第一时间不是去车间视察,而是鬼鬼祟祟直奔办公室,这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还以为我们厂要倒闭,你要携款潜逃呢。”

梅花果然心细,想得也周到。

可是……

“携款潜逃,还会用成语了哈?”

梅花挺了挺胸脯:“我儿子上学,我也上学,学个成语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镇上好几个携款潜逃的厂长,报纸上天天登,这四个大字我想不认识都难。”

两人说话的就到了魏瑛办公室。

最近这段时间她不在,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也没偷懒,到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推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堆包装精美的礼物。

“你看!你走了一个多月,三十多个盒子全都在这儿。”

角落里还有俩是魏瑛还没走的时候随手扔在一边的。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看见送东西的人是谁吗?”

梅花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我们厂里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的,不管是谁送东西过来都容易被看见,可是偏偏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之前我觉得不对劲的时候还特意让人注意过,愣是没有抓到一点蛛丝马迹。”

魏瑛也能想得到,对方敢送东西过来就有把握不被抓住。

“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厂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个……”梅花仔细想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你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得特别好,工厂也运转得非常顺利,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挺正常的。”

所有一切都正常……

魏瑛皱着眉头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呢?居然可以让她身边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把东西送到她面前。

这让魏瑛心中平添几分危机感。

仿佛她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透风的墙,没有一点秘密。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不知道算不算特别的事。”

“什么事?”

“你走之后没几天,有一个人来厂里应聘,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缺人,而且也没有对外招聘,最主要是他的脸看着有些吓人……我怕把他留下来会吓到其他员工,所以尽管他苦苦哀求我,最后还是拒绝了他。”

“他来应聘的是什么职位?”

“他说打杂、扫地、仓库这些脏活累活他都可以干。”

“是男是女?”

“男的。”

“他的脸为什么会吓人?”

“额……”梅花闭着眼睛努力回想:“大半边脸都是疤痕,看着像是被火烧的,导致我都看不清他的五官,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他的眼神,起初看着还挺正常的,无意中我扫到了他眼底阴鸷的情绪,我当时被吓到了,所以才下定决心不收留他的。”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特征?”

“看着五十多岁,因为他脸上没有皱纹可是头发却白了,然后个子不高,非常瘦,其他的基本就没了,因为我只见了他这一次,再多的也没留意到。”

梅花说这些的时候话里话外带着丝丝愧疚。

魏瑛拍拍她肩膀,示意她不用内疚,那人敢明目张胆地上门来应聘,肯定就是不怕被她看出来的。

“咱们一起把这些东西拆开看看是些什么玩意儿。”

“嗯。”

梅花自动走到最里面,从最开始送过来的那些盒子开始拆,魏瑛则从在外面,随手就拿起一个盒子暴力撕开。

“啊——”

居然是个血淋淋的小猫,魏瑛被吓得手抖。

魏瑛原以为是个假的,结果仔细一看,是真的。看样子没送过来几天,猫的尸体都还没开始腐烂。

这种血刺呼啦的东西本就吓人,再加上还是一只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模样,梅花被吓得看都不敢看。

“到底是哪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儿,居然把这种东西当成礼物送给你?这……莫非是有人想威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