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瑛这么说才让他放下防备,医生过来的时候他顺势把李淑芬放下来,随后运输队的人迅速围上去把他抓住。

生怕他跑了,连忙把他捆了起来。

魏瑛查看了一下李淑芬的情况,不止浑身上下都是伤,而且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特别微弱,看着下一秒钟就会停止呼吸一样。她都已经变成了这样,他居然都没放弃她,只要李淑芬还有一口气,他肯定都不会放弃,所以魏瑛根本不会担心他会跑。

医生看了一下李淑芬的情况,冲着她摇摇头。

“她的情况很不好,肋骨断了好几根,而且很有可能没出血,要是再不救治的话很有可能撑不过今晚。”

他看着魏瑛,等待她的意思。

如果她同意救她的话,他下一秒就把人推进去动手术。

然而魏瑛却看向送李淑芬来的人,压力给到他。

“想救她吗?”

他点头。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想救她的话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要怎么相信你?万一我说出来,你不救她了呢?”

“我说话算话。”

“先救她。”

“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万一我救了她,结果你不说呢?你们一向说话不算话,这个我是见识过的。”

魏瑛这么说,他没有任何反驳的话说。

可是他也不相信魏瑛说的话,所以双方就这样僵持。

魏瑛也不着急,反正现在着急的人是他。

正在这个时候,方才出去的陈晓东.突然出现在门口。

“这个时候你觉得你还有跟我们讲条件的机会吗?自己送上门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既然他不说就把这女人扔出去。哦!不对!绑上石头,要确保连尸体也找不到。”

“大少爷!”

他大概没有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他想着自己都已经回来自投罗网了,他居然还这么说。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回来。

不对!

他除了回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不然他就只能让李淑芬等死。

“陈林,你别忘了,你也是陈家人。趁着我现在还能给你两分好脸色的时候赶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不出来,不要危及到你港城的父母,你觉得呢?”

他除了妥协没有任何办法。

“行!我说!”

与此同时,魏瑛下令让医生救治李淑芬。

魏瑛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菩萨,只是不想让李淑芬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死了,那怕就算要让她死,也要让她带着悔恨和痛苦去死,让她给秦莫山陪葬。

陈林见她说话算话,也开始交代他知道的事情。

“具体的情况我不是特别清楚,我只知道最开始是淑芬联系的付甜甜,她们想联手对付你,就是你进监狱那一次,付甜甜就负责想办法拖住秦莫山。不过她办事不靠谱,中途就他出来了,所以那次的计划失败……”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居然还带着一丝丝遗憾:“那一次因为没成功,付甜甜非常失望,也不死心。一直都谋划着想要怎么至你于死地……”

他话说到这里,陈晓东.突然从后面踹了他一脚。

直接把他踹得趴在了地上。

“说话客气点儿。”

魏瑛拦住他:“没关系,他说的是事实,我都知道。”

“那也注意措辞。”

陈林趴在地上用力地咬了咬牙,他非常想奋起反抗,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咬着牙,继续说:“付甜甜一直想让你出事,然后这一次运货的事情,她看到了机会,再一次找到了淑芬想要合作。这段时间厂里不景气,再加上二少爷在港城被压得死死的,没有人可以帮助她,所以她忍着恶心就答应了跟付甜甜的合作。”

“付甜甜的计划是在回去的路上让淑芬把秦莫山骗出来,在半路上付甜甜就会派人将秦莫山带走。她原本是想在香城动手的,可是因为海城连续降雨,耽误了时间,她等得不耐烦了,一直催淑芬。无奈之下才让秦莫山走了这条路,她也没想到走这条路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她原本都不知道这条路的,还是付甜甜在催促的时候提到了这条路的存在。”

“全都是因为付甜甜,如果不是她一直催,淑芬就不会铤而走险。而且她还带人过来打了淑芬一顿,她身上这些伤全都是她弄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报复应该去找她,而不是为难危在旦夕的淑芬。”

陈晓东冷哼一声,非常嘲讽地笑了一声:“你倒是对她深情意重,但是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她是老二的女人啊,轮不到你来心疼吧?忘记了谁才是你主子不成?”

“我万万不敢忘记,正因为她是二少爷的女人……难道您不应该对她客气一点吗?她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二少奶奶的。”陈林咬牙,昧着良心说道。

陈晓东对他肩膀又用力踹了一下。

“还真以为我好糊弄不成?她在陈文辉心里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还二少奶奶,她连陈文辉的宠物都算不上,像她这样身份的女人,全国各地我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还妄想用这个唬住我,陈林你太嫩了。”

魏瑛没想到李淑芬的处境居然是这样的。

她当真还以为李淑芬跟陈文辉的关系很好,在谈恋爱。

毕竟李淑芬的资金都是他出的……

在魏瑛的认知里,男女之间如果不是关系好到可以结婚,绝对不会把钱给对方用的,钱这个东西还是比较敏感的。

现在看来,还是她太浅薄,居然没想到是包养关系。

更没想到,这个年代也有包养的存在。

这个时候医生过来告诉他们,手术已经结束,接下来人是否能挺过来,还是要看她本身的求生意志。

而且现在这样的环境下动的手术伤口也非常容易感染。

人到底能不能活,还是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魏瑛去李淑芬躺着的那间房看了她一眼,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胸口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能够看见纱布下面的血迹。她现在看着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被医生用各种针线勉强修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