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夫人“呵呵”干笑一声。

这个笑容让魏瑛有一种她原本是想来套话,然而现在似乎反而被她套话了的一种尴尬,不过这种感觉很快消失,她脸上重新挂上和蔼的笑容:“那丫头从小到大野惯了,再加上又是我跟老付的独生女,我们也舍不得她,所以目前还没想给她找对象呢。”

“哦?是吗……我身边倒是又几个不错的年轻人向我打听呢,总说经常看见她跟老秦在一起,让我帮忙问问。”魏瑛说到这里故意停顿喝了口水,抬眸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继续说:“我说这个我哪里能知道呀,她跟老秦熟是因为两个人在一个单位工作。至于对象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又问了好几次,我实在推脱不掉,之前还想跟老秦打听打听的,现在倒好了,直接说给您听听更好。”

什么青年才俊打听付甜甜这种话自然是假的,这只是她随口扯的托词而已,最重要的是要让她知道,付甜甜天天缠着秦莫山,外面已经开始传风言风语。

若是聪明人,听了她这番话,回去就应该让付甜甜离秦莫山远一点。但如果……她也有那种意思的话,她今天这番话大概就是在浪费口舌,对牛弹琴。

果然,魏瑛话音刚落,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了一下。

然后又“呵呵”干笑了两声:“甜甜这丫头的感情问题,我也做不了主,等她回来……哦,不对!等我有机会问问她吧。”

“等她回来?付小姐去什么地方了吗?”魏瑛非常敏锐地抓住她话里慌乱,极力想要掩盖的地方。

“额……也不是……她只是最近几天不在家。”

“哦。”

魏瑛若有所思地挑了一下眉。

这么巧吗?

秦莫山不在,李淑芬不在,付甜甜也不在。

魏瑛原本已经转身想走,正在对方松一口气的时候,她突然回过身,问:“那付小姐是去什么地方了呢?听说海城那边水患严重得厉害,她可千万不要去海城呀。”

“额……不是,当然不是……她只是回了一趟老家。”

付夫人速度飞快地矢口否认。

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付甜甜也去了海城。

魏瑛原本就非常好奇李淑芬去运货为什么硬要拉上秦莫山?以秦莫山和她的关系,总不能在路上相处几天就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那么她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难道这两个人联手合作了?秦莫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emmm……

扪心自问,有的。

温柔、体贴、成熟、还有能力,最重要有张好看的脸蛋。

魏瑛从开业典礼回家第一时间给陈晓东打了个电话。

这次通了,但是一直没人接。

在魏瑛准备放弃的时候,听筒里终于传来陈晓东的声音。

“喂?魏小姐吗?”

“怎么知道是我?”

“我这边有呼入记录,上午你也打了一通电话,有什么急事吗?”陈晓东语气冷淡,甚至有点冰冷。

突然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被拉开。

魏瑛突然有点后悔给他打电话,两人只是合作关系而已,现在给他打电话打听丈夫的消息,似乎有些越线。

魏瑛还不想失去这个合作伙伴。

陈晓东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合作对象,最大的优点就是打款很大方,而且一直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最最最主要的是他还帮忙解决了陈文辉这个大.麻烦。

“额……”

“不用犹豫,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魏瑛挠了挠耳朵:“我想说的事情跟工作没关系。”

算了,还是找别人……

“所以呢?不是工作也可以说。难道我们之间只能谈工作吗?上次你还说我再去内地的时候你请我吃饭,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实在不济也是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

这大概是魏瑛和他认识以来,他说得最长的一段话。

魏瑛被他这番话说得有点结巴:“没……我只是……额……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海城的消息,那边具体情况怎么样?我……我丈夫有些工作去了海城,我现在联系不上他,实在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打听消息。我之前听你说海城有你的生意,就想到你说不定了解那边的情况。”

“嗯……”他沉吟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海城那边情况不容乐观,嘉江的堤坝已经拦不住上游的水,现在那些领导都在想方设法的疏散城里的人。”

“那……”

魏瑛刚想开口问,他紧着又说:“他去海城干什么?”

“上次你跟我说的,李淑芬的那批货,他被雇佣去运货。”

“我记得你丈夫是运输部部长,这种事轮得到他去吗?而且李淑芬那批货在五天以前已经提走,不过被水毁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基本也都不能用了。”

魏瑛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解释秦莫山跑这一趟的原因。

可是他说完之后就没再吭声,那意思仿佛是在等着她说话。

魏瑛皱着眉头:“你能不能帮我在海城打听打听他的消息,我想知道他到底出城没,或者有没有危险。”

魏瑛刚说完,电话那边的人却带着嘲讽地轻笑了一声:“魏瑛,如果我要是有妻子的话,只要在我安全的第一时间就会想办法跟她互通消息,而不是让她费尽心思找人打听我的消息。而且,我也不会在明知道另外一个女人对我有意思的情况下,还跟她同行远程。”

魏瑛没有仔细琢磨他这番话的意思,而是问了她关心的另外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李淑芬对秦莫山的有意思?还有他是运输部部长,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习惯,在合作之前必须知道对方的所有信息。”

“你调查我?”

魏瑛的语气里带上了愠怒。

陈晓东又开始笑:“难道你没调查我?而且我觉得这是调查,嗯……换一个比较浪漫的说法,应该是了解。”

魏瑛心里涌上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魏瑛第一次见陈晓东的时候也有过。

“我不喜欢这种方式的了解。”

他非常大方地说:“OK!以后我会停止这种行为。”

魏瑛不再说话,甚至想挂电话。

陈晓东又说:“你丈夫的消息我会打听,请我吃饭的约定还算数吗?我希望你不要在心里给我减分。”

“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