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米走后魏瑛的日子依旧过得忙碌。

服装厂那边终于把之前预定的订单做完,现在终于可以推出她一直想卖的新品,内衣!原本是应该在夏天来临之前就推出的,只是中间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一直耽误到现在还可以赶上夏天的小尾巴。

七月初,“丽人牌内衣”在县城里轰轰烈烈地开始售卖。

魏瑛既然想搞轻奢品牌,自然不可能大批量上市,所以只是在县城里搞了一个小小的门市,然后又联合各大商场统一上架。当然这个价格也不会特别离谱,毕竟魏瑛最初的想法是希望每个女性都可以穿上内衣。

不过在如今这个时代想要在一夕之间改变所有人固有的想法是非常难的,特别是现在大部分人都还不能接受这个东西。

所以这就是魏瑛办轻奢品牌的初心。

不管什么时候大多数人都有一种慕强心理,身边很多人都会向有钱人的吃穿用度看齐,偏执的认为有钱人用的肯定就是最好的。所以只要少部分开始穿内衣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有更多的人来买,到时候她再推出平价的品牌效果会更好。

内衣店开业当天,魏瑛也在店里帮忙。

起初很多人一听说是她开的新店全都涌进来凑热闹,可是一看她卖的东西,纷纷都皱着眉头往外走。

甚至还有人当着她的面就说:“哎哟喂,魏厂长你卖得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两块布也好意思挂出来,简直就是伤风败俗!你……你也太不知羞耻了。”

“好好办你的香皂厂呗,还硬要来插手服装的事。”

“对啊!你瞅瞅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伤风败俗!”

“恬不知耻!”

“恶心!”

“……”

魏瑛看着说这些话的人大多数都是女性和老太太,不禁有些痛心,这分明就是造福女性的东西她们却如此抵抗。尽管如此,魏瑛依旧对着她们笑脸相迎,进店的每一个人她都非常有耐心地介绍,推荐适合她们的款式。

可惜,没有一个人花钱购买。

……

与此同时李淑芬也知道了魏瑛开了个内衣店的消息。

她仿佛听见了天大的好消息。

“哼!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内衣这种东西也敢在现在卖。”

李淑芬身旁搂着她的人问:“你想干什么?”

“根本不用我干什么,她卖内衣这个事就是自找苦吃,我只需要轻轻地顺势推她一把,她就会跌入谷底。”

“注意分寸,陈哥走的时候叮嘱过,不要再继续跟她作对。”

“哼!”李淑芬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不让我跟她作对?分明就是看上.了她。”

“陈哥不会在一个地方看上两个女人。”

“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我们谁都不了解他,不过你最好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李淑芬不想跟他争,便换了个语气说:“行了行了,我们不说他,你去帮我办件事情,事成之后我穿她卖的那个衣服给你看。”

“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行!”

……

内衣的市场和魏瑛想得一样,非常难以让人接受。

开业一个星期就卖出去四套。

其中一个还是友情购买,那个人就是张萍。

魏瑛不禁开始怀疑她这么早推出内衣,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是不是应该等过两年更开放一点再卖呢?然而就是在魏瑛产生这样的怀疑的时候,情势突然开始好转,内衣店的销售数量突然开始往上提升。

魏瑛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就慢慢来,先让工厂生产别的衣服款式,以后总有一天她可以被人理解。

现在她又看见了希望,直接让工厂再生产一千套。

梅花劝她要理智,再考虑考虑。

可是魏瑛有点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感觉,听不进去劝。

工厂那边一千套原材料刚到位,店里面就出了事。

魏瑛原本在“魅力”那边跟厂里刚招的大学生讨论新品的想法,这次她想一次性推出洗衣粉和护发素。

现在的人.大多数都是用肥皂洗衣服,实在不方便。另外现在的女性越来越时髦,烫发的次数越来越多,护发意识开始觉醒,这个时候推出护发素一定会得到大众的喜爱。

两人正在讨论洗衣粉制造的一些难题,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打电话给她,说内衣店里出了一些事情。

魏瑛连忙扔下手头的工作去店里。

刚好碰上一个老人在店里大闹,东西和模特都被扔到了大街上,周围还有一圈围着看热闹的人在冲着里面指指点点。

魏瑛脑子里顿时“嗡”地一声。

“让你卖!让你卖!黑心的玩意儿!卖这些不正经的东西,老娘全都给砸了,看你还卖什么东西!”

“伤风败俗的玩意儿。”

说话期间老太太非常有气势地一脚把模特踹倒在地上,模特的头“咕噜咕噜”滚到魏瑛脚下停住。

与此同时,里面的店员尖叫着阻止道:“大娘你有话好好说,不要砸东西啊!你说你闺女的男人被别人勾搭走了那也怪不着我们啊!您就算要闹也要回家找那个女人闹去啊!”

“凭啥不怪你们?她就是因为穿了你们的这个衣服才勾搭走我女婿的!要不是你们卖这些不正经的玩意儿,她怎么会打扮得像个妖精一样来勾引我女婿?”

“你看你们卖这些东西的人就不正经!”

“假模假式的卖衣服,实际上就是卖人!你们这跟窑子有什么区别?挂羊头卖狗,一群恬不知耻的烂货。”

魏瑛拎起脚边模特的头猛地一下就砸到屋里的柜子上“嘭”地一声,吓得在场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颤。

屋里的老太太更是被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太太你说话请注意分寸,我们正儿八经开门做生意,你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就一棒子打死一群人。”魏瑛强忍着怒火,走到她身边:“我可以理解您着急的心情,但是也请您理解一下我开门做生意,要是换作您的店被人打砸成这样,您心里会好受吗?”

老太太灵顽不灵,她说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破罐子破摔地坐在地上,冷哼一声:“做这种生意还妄想让人理解,真是天大的笑话!老娘这辈子都说不出这么无耻的话。”

魏瑛向来讲究先礼后兵,既然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那就别怪她也不客气:“行!我们常说,冤有头债有主。刚刚我也在外面听见了来龙去脉,你因为自己女儿家庭不和睦就怪到我们头上,这毫无道理可言。今天您砸的这些东西我们都有账,反正我跟你也说不清楚,不如就找能说清楚的人来评评理。”

“小王,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