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秦莫山洗漱之后恨魏瑛一起躺在**,把他追出去之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秦莫山在出城的岔路口发生了运输车队,但是当时他孤身一人,并没有机会阻止这群人,所以他只能找机会跳到车上跟着那群人到了仓库。最后他又找机会打电话回来给她报信,后来的事情她就都知道。

不过他守在仓库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个情况。

陈文辉仿佛并不是那群人唯一的领头人,因为他在这期间看见了还有另外一个人来仓库找过看守仓库的人。那些人对他的态度全都恭恭敬敬,在他离开的时候,他还特地叮嘱千万不要让陈文辉知道他来过。

那个人话里话外的语气都是看不上陈文辉。

魏瑛一听这个消息眼睛顿时一亮,这或许是她的机会。

根据现在这一次对陈文辉的接触,完全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非常难缠的人,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魏瑛不害怕树敌,但也需要解决敌人的办法。

之后如果跟陈文辉硬磕的话,很有可能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那么如果这其中.出现了另外的势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样她就可以轻松很多。

秦莫山连夜打了好几个电话。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他当兵之后关系网的强大之处,战友遍布全国各地,打听消息就方便非常多。

第二天一大早关于陈文辉所有情况就送到了魏瑛手中。

陈文辉乃是港城陈氏家族五夫人的第二个儿子。

这个陈氏家族呢……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家族势力,他们的生意不止遍布港城,内地和东南亚也有他们的生意。虽说港城那边条件宽松一些,但他们能在这个时代把生意做到这个程度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至于陈文辉父辈这一支也只是很小的一支,而且陈文辉的父亲是几个叔叔伯伯中最没出息的一个,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嫖女人。陈文辉十二岁之前和母亲一直漂泊在外,直到前几年他父亲去世之后只留下了陈晓东一个儿子。叔叔伯伯觉得他们家男丁单薄,担心他们这一支会落寞,所以把他接了回来。

陈文辉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回到家族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就掌握了他们这一支百分之四十的生意。

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所以他和大哥陈晓东非常不对付,两人明里暗里较劲。魏瑛直觉陈晓东这个人可以利用,第二天了解了所有信息之后就托人在县城里打听他的行踪。

然而陈晓东的消息还没打听到就等来了陈文辉上门。

他依旧一副公子哥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精致的西装,锃亮的皮鞋,最重要的是他手里居然还捧着一束玫瑰。

在这个大部分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时代几乎没有人会买花送人。

魏瑛看见的时候一阵阵恶寒,同时心中也升起十分防备。

魏瑛可没忘记,明面上他还是李淑芬的未婚对象。

她真害怕一会儿他从这里走出去,明天的报纸上就写“震惊!知名女企业撬同行墙角,两人在办公室蜜会”这样的标题。

“陈先生怎么今天来了?还有这个……是什么意思?”

魏瑛说这番话的时候偷偷咽了几口唾沫。

陈文辉把鲜花往她面前送了送,塞进她手里:“我是来向你表示感谢的呀,为我提供了那么好一批货。”

“应该的,您要是喜欢的话,还可以再订一批。”

魏瑛随手就把花递给了身边的梅花。

“好啊,我想我们以后肯定还有特别多的合作机会。”

“呵呵……”魏瑛干笑两声。

陈文辉目光落在梅花身上,说道:“我可以冒昧的请这位女士先出去一下,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魏瑛怕的就是这个,连忙一把握住梅花的手,心想:你可真是够冒昧的!有什么话还非要跟她一个已婚妇女单独说。

“这样不太好吧!我没记错的话,您和李淑芬是未婚夫妇的关系,我们单独共处一室的话很容易被人说闲话,还是请您自重!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

陈文辉轻笑一声:“好!”

他非常坦然地耸耸肩,锃亮的皮鞋一步一步走向她,双手撑在她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说:“昨天的那些货我们都心知肚明,不过这件事情我不准备再追究,因为……我好像看上你了,那就当是聘礼。”

“我……”呸!

魏瑛一句脏话差点被脱口而出。

她真的很想撬开这货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构,两人不是敌人吗?恨不得对方输的一败涂地的那种吗?现在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美男计?

那他还真是够自信的,她压根就不喜欢他这种风格的衣冠禽兽,特别是在大夏天还穿西装的傻逼。

“陈先生请你自重。”

陈文辉自以为很帅的笑了一下:“我这么说是不是吓到你了?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消化一下。”

“我这个人只要是喜欢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一定会用尽千方百计弄到手,所以……你等着我。”

魏瑛终于忍不了他这幅油腻、恶心的模样。

若是继续看他这张脸,今天晚上回家炒菜都不需要放油。

“陈先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

陈文辉一副非常深情的模样,伸出一只手准备摸他脸。

魏瑛直接一巴掌拍他的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向他扔了过去:“陈先生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报警了。”

他依旧一副玩世不恭地模样:“没关系……”

陈文辉刚开口,外面突然有人敲响她办公室的门。

“厂长,外人有人想见你。”

“谁啊?”

“他说他姓陈,特地从外地来想跟你谈合作的。”

魏瑛听见“陈”这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冲陈文辉挑了挑眉,脑海里瞬间就想到了他的死对头,陈晓东。

“快请!”

魏瑛又对梅花说:“泡茶,拿我最喜欢的那罐普洱。”

陈文辉听见她这么说,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昨天招待他的时候是一文不值的茶沫子,今天就是普洱?

这是个什么人物,值得她这样招待?

陈文辉顺着魏瑛的身影往门外看,没想到门一推开,露出来的居然是一张他非常熟悉的脸,他这辈子的死敌,陈晓东。

瞬间,他的拳头就捏紧了:“你怎么在这儿?”

他也顾不上场合,直接就非常不客气地质问道。

陈晓东非常淡定,仿佛猜到他会在这儿一样,双手插兜走进来,轻笑一声:“叔公们不放心你一个人谈这么大的合作,让我过来看看你谈得怎么样。”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更不用你插手。”

陈文辉的情绪很明显变得不镇定,张口就带上了不悦。

然而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外露。